潘德带着人上山。
五个人。
都是黑衣。
腰间别着刀。
手里拿着枪。
潘德走在最前面。
他脚步很轻。
踩在落叶上——
没声音。
后面四个人——
一样。
五个人——
像五道影子。
往山上飘。
忽然——
潘德腰间的电话响了。
他停住。
左手拿枪。
右手接电话。
“喂！”
电话那头——
一个声音。
男人。
日语口音。
“009号老板！”
潘德说。
“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
“八嘎呀路！”
潘德愣住。
“不许在电话里——”
那个声音吼。
“说我的编号！”
潘德说。
“是！”
他顿了一下。
“老板！”
“请问有什么指示？”
电话那头——
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那两个男人里面——”
他顿了一下。
“有一个叫曹剑平的人。”
潘德说。
“曹剑平？”
老板说。
“对。”
潘德说。
“他——”
老板说。
“曾经服役于——”
他顿了一下。
“中国海军陆战队。”
潘德愣住。
“海军陆战队？”
老板说。
“对。”
潘德说。
“所以——”
老板说。
“你们一定要——”
他顿了一下。
“活捉他！”
潘德说。
“老板。”
老板说。
“嗯？”
潘德说。
“他们有枪！”
老板——
“八嘎呀路！”
潘德愣住。
老板说。
“我的话——”
他顿了一下。
“你没听懂吗？”
潘德说。
“听懂了。”
老板说。
“那——”
潘德说。
“活捉。”
老板说。
“对。”
潘德说。
“是！”
老板说。
“还有——”
潘德说。
“什么？”
老板说。
“他身边——”
他顿了一下。
“那个女人。”
潘德说。
“哪个？”
老板说。
“短的。”
潘德说。
“短发——”
老板说。
“对。”
潘德说。
“她——”
老板说。
“也活捉。”
潘德说。
“为什么？”
老板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她可能是——”
潘德问。
“是什么？”
老板说。
“安全局的人。”
潘德愣住。
“安全局——”
老板说。
“对。”
潘德说。
“所以——”
老板说。
“所以——”
他顿了一下。
“活捉。”
潘德说。
“是。”
老板说。
“还有——”
潘德说。
“还有什么？”
老板说。
“那只猫。”
潘德愣住。
“猫？”
老板说。
“对。”
潘德说。
“什么猫？”
老板说。
“他们带了一只猫。”
潘德说。
“我没看到——”
老板说。
“你瞎了？”
潘德说。
“老板——”
老板说。
“那只猫——”
他顿了一下。
“不是猫。”
潘德说。
“那是什么？”
老板说。
“是妖。”
潘德的身体僵住了。
“妖？”
老板说。
“对。”
潘德说。
“老板——”
老板说。
“怕了？”
潘德说。
“没有。”
老板说。
“那就好。”
潘德说。
“那猫——”
老板说。
“不用管。”
潘德说。
“为什么？”
老板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有人对付它。”
潘德说。
“谁？”
老板说。
“我请了——”
他顿了一下。
“阴阳师。”
潘德说。
“阴阳师——”
老板说。
“对。”
潘德说。
“什么时候到？”
老板说。
“明天。”
潘德说。
“那今晚——”
老板说。
“今晚——”
他顿了一下。
“你们盯着。”
潘德说。
“好。”
老板说。
“别动手。”
潘德说。
“为什么？”
老板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曹剑平——”
潘德说。
“他——”
老板说。
“很强。”
潘德说。
“多强？”
老板说。
“不知道。”
“但——”
他顿了一下。
“他杀过很多人。”
潘德说。
“那——”
老板说。
“所以——”
他顿了一下。
“等阴阳师。”
潘德说。
“好。”
老板说。
“还有——”
潘德说。
“什么？”
老板说。
“别叫他名字。”
潘德说。
“为什么？”
老板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他听得见。”
潘德愣住。
“什么？”
老板说。
“别问。”
潘德说。
“是。”
老板说。
“挂了。”
电话挂断。
潘德放下手机。
他看了一眼身后四个人。
“都听到了？”
四个人点头。
潘德说。
“走。”
他们继续上山。
脚步——
更轻了。
而山上。
曹剑平——
走。
他忽然停住。
“九命。”
九命说。
“曹总。”
曹剑平说。
“他们——”
九命说。
“停下了。”
曹剑平说。
“停下了——”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九命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山下。
“他们在等。”
曹剑平说。
“等什么？”
九命说。
“等——”
他顿了一下。
“帮手。”
曹剑平说。
“什么帮手？”
九命说。
“不知道。”
曹剑平说。
“那——”
九命说。
“但——”
他看着曹剑平。
“我闻到——”
他顿了一下。
曹剑平问。
“闻到什么？”
九命说。
“阴阳师的味道。”
曹剑平愣住。
“阴阳师？”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你——”
九命说。
“五百年前——”
他顿了一下。
“我见过。”
曹剑平说。
“在哪？”
九命说。
“日本。”
曹剑平说。
“所以——”
九命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岛上——”
他顿了一下。
“有阴阳师。”
曹剑平说。
“什么时候到？”
九命说。
“明天。”
曹剑平说。
“那今晚——”
九命说。
“今晚——”
他看着曹剑平。
“他们不动。”
曹剑平说。
“为什么？”
九命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他们在等。”
曹剑平说。
“等阴阳师？”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九命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我们——”
他顿了一下。
“有时间。”
曹剑平说。
“什么时间？”
九命说。
“今晚。”
曹剑平说。
“今晚——”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九命说。
“我们——”
他看着曹剑平。
“可以先动手。”
曹剑平说。
“先动手——”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好。”
他转身。
看着林亿和黑猫。
“林亿。”
林亿说。
“在。”
曹剑平说。
“你——”
林亿说。
“我——”
曹剑平说。
“留在这。”
林亿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看着山下。”
林亿说。
“好。”
曹剑平说。
“黑猫。”
黑猫说。
“在。”
曹剑平说。
“你跟我。”
黑猫说。
“好。”
曹剑平说。
“九命。”
九命说。
“曹总。”
曹剑平说。
“你——”
九命说。
“我——”
曹剑平说。
“你绕后。”
九命说。
“好。”
曹剑平说。
“走。”
三个人——
分头。
曹剑平和黑猫——
往下。
九命——
绕后。
而山下。
潘德——
带着人——
往上。
忽然——
潘德停住。
“怎么了？”
后面一个人问。
潘德说。
“有人来了。”
“谁？”
潘德说。
“不知道。”
“但——”
他顿了一下。
“很快。”
他抬手。
后面四个人——
散开。
藏在树后。
潘德——
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等着。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曹剑平——
出现了。
他走在前面。
黑猫跟在后面。
潘德——
看着曹剑平。
“曹剑平。”
他轻声说。
“你——”
他笑了。
“来了。”
他抬手。
枪口——
对准曹剑平。
曹剑平——
停住。
他看着石头后面。
“潘德。”
潘德愣住。
“你——”
曹剑平说。
“你身上——”
他顿了一下。
“有杀气。”
潘德说。
“你——”
曹剑平说。
“出来。”
潘德站起来。
枪口——
对着曹剑平。
后面四个人——
也站起来。
五把枪——
对准曹剑平。
曹剑平没动。
他笑了。
“潘德。”
潘德说。
“曹剑平。”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是忍者？”
潘德说。
“对。”
曹剑平说。
“上忍？”
潘德说。
“中忍。”
曹剑平说。
“中忍——”
他笑了。
“不够。”
潘德说。
“什么不够？”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打不过我。”
潘德说。
“但我有枪。”
曹剑平说。
“枪——”
他笑了。
“你以为——”
他顿了一下。
“枪对我有用？”
潘德说。
“试试。”
他扣动扳机。
枪响。
子弹——
飞出去。
曹剑平——
没躲。
子弹——
停在他面前。
悬浮着。
潘德愣住。
“你——”
曹剑平说。
“潘德。”
潘德说。
“你——”
曹剑平说。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潘德说。
“什么？”
曹剑平说。
“告诉他——”
他顿了一下。
“曹剑平——”
他笑了。
“来了。”
他一挥手。
子弹——
原路返回。
潘德——
侧身躲过。
子弹——
打在他身后的树上。
潘德说。
“你——”
曹剑平说。
“走。”
潘德说。
“不走。”
曹剑平说。
“那——”
他往前走了一步。
潘德——
往后退了一步。
曹剑平说。
“潘德。”
潘德说。
“嗯？”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是日本人？”
潘德说。
“对。”
曹剑平说。
“二战——”
潘德说。
“对。”
曹剑平说。
“主战派——”
潘德说。
“对。”
曹剑平说。
“后裔？”
潘德说。
“对。”
曹剑平说。
“所以——”
潘德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你来杀我们。”
曹剑平说。
“对。”
潘德说。
“你杀得了吗？”
曹剑平说。
“试试。”
他抬手。
白光——
亮了。
潘德——
脸色变了。
“你——”
曹剑平说。
“潘德。”
潘德说。
“你——”
曹剑平说。
“你老板——”
他顿了一下。
“让你活捉我？”
潘德愣住。
“你怎么知道？”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笑了。
“我听见了。”
潘德的身体僵住了。
“你——”
曹剑平说。
“我听见——”
他顿了一下。
“你打电话。”
潘德说。
“不可能。”
曹剑平说。
“为什么不可能？”
潘德说。
“那么远——”
曹剑平说。
“对。”
“但——”
他笑了。
“我十万年功力。”
潘德往后退了一步。
“十万年——”
曹剑平说。
“对。”
潘德说。
“你——”
曹剑平说。
“潘德。”
潘德说。
“嗯？”
曹剑平说。
“你回去。”
潘德说。
“回去——”
曹剑平说。
“对。”
潘德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我不杀你。”
潘德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潘德。
“你只是——”
他顿了一下。
“跑腿的。”
潘德的脸——
红了。
“你——”
曹剑平说。
“回去。”
潘德说。
“我不回。”
曹剑平说。
“那——”
他抬手。
一巴掌。
潘德——
飞出去。
撞在树上。
吐血。
后面四个人——
冲上来。
黑猫——
冲上去。
一拳。
一个。
一脚。
一个。
一肘。
一个。
最后一个——
曹剑平抬手。
两根手指——
夹住他的刀。
一折。
刀——
断了。
他一巴掌。
最后一个——
飞出去。
潘德爬起来。
他看着曹剑平。
“你——”
曹剑平说。
“潘德。”
潘德说。
“嗯？”
曹剑平说。
“回去。”
潘德说。
“好。”
他转身。
跑了。
后面四个人——
也跑了。
曹剑平站在原地。
“黑猫。”
黑猫说。
“在。”
曹剑平说。
“你没事？”
黑猫说。
“没事。”
曹剑平说。
“好。”
他转身。
“走。”
黑猫说。
“去哪？”
曹剑平说。
“找九命。”
两个人——
往山上走。
而潘德——
跑下山。
他掏出手机。
拨了号码。
“喂。”
“老板。”
老板说。
“怎么了？”
潘德说。
“曹剑平——”
他顿了一下。
“他知道了。”
老板说。
“知道什么？”
潘德说。
“知道——”
他顿了一下。
“您让我活捉他。”
老板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他怎么知道？”
潘德说。
“他说——”
他顿了一下。
“他听见了。”
老板说。
“听见——”
他顿了一下。
“不可能。”
潘德说。
“但——”
老板说。
“他——”
他顿了一下。
“十万年功力。”
潘德说。
“什么？”
老板说。
“十万年。”
潘德的身体僵住了。
“所以——”
老板说。
“所以——”
他顿了一下。
“明天阴阳师到了——”
潘德说。
“能打过他吗？”
老板说。
“不知道。”
“但——”
他顿了一下。
“试试。”
潘德说。
“好。”
他挂断电话。
站在山下。
看着山上。
“曹剑平。”
他轻声说。
“你——”
他攥紧拳头。
“等着。”
他转身。
走了。
而山上。
曹剑平——
找到九命。
九命说。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潘德——”
曹剑平说。
“跑了。”
九命说。
“好。”
曹剑平说。
“今晚——”
他顿了一下。
“我们不动。”
九命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山下。
“等阴阳师。”
九命说。
“等他——”
曹剑平说。
“对。”
九命说。
“等他来——”
曹剑平说。
“然后——”
他笑了。
“一锅端。”
九命说。
“好。”
曹剑平说。
“走。”
四个人——
上山。
找了个山洞。
休息。
而山下。
潘德——
回到饭店。
他坐在椅子上。
“老板。”
他掏出手机。
发了一条短信。
“曹剑平——”
“已确认。”
“十万年功力。”
“明天——”
“阴阳师到。”
“请指示。”
短信发出去。
几秒后。
回复来了。
“好。”
“明天——”
“活捉。”
潘德收起手机。
他看着窗外。
“曹剑平。”
他轻声说。
“你——”
他笑了。
“等着。”
他闭上眼。
而山洞里。
曹剑平——
躺着。
他闭上眼。
“苏晚。”
他轻声说。
“我——”
他笑了。
“来了。”
他睡了。
而明天——
阴阳师——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