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陸凡的表情很配合，雖然他心里已經在瘋狂盤算第二只召喚獸的事情了。
林正陽從抽屜里翻出一份文件，推到陸凡面前。
“你看看這份數據。”
陸凡低頭一看，上面列著一組統計數字。
“根據我們學校這麼多年來的統計，在LV10至LV20階段嘗試召喚第二只召喚獸的召喚師，共計一千六百七十二人。”
“其中，成功維持雙召喚獸協同作戰的︰十三人。”
“因精神力不堪重負導致契約鏈接崩潰的︰五百八十九人。”
“契約鏈接崩潰後，第一只召喚獸受到反噬，實力永久下降的︰四百零七人。”
“契約鏈接崩潰後，召喚師本人精神力受損，輕則昏迷數日，重則成為廢人的︰二百四十一人。”
“因過早召喚第二只召喚獸，導致第一只召喚獸產生契約排斥反應，最終兩只召喚獸全部失去的︰九十八人。”
陸凡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九十八人全部失去？
也就是說，不僅第二只沒了，連第一只都賠進去了？
林正陽看到陸凡的表情變化，繼續說道︰
“召喚師的精神力是有上限的。每多一只召喚獸，精神力的消耗不是加法，而是乘法。你現在LV12，精神力儲備剛剛夠維持一只召喚獸的契約鏈接。”
“如果你貿然召喚第二只，兩條契約鏈接同時運作，你的精神力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抽干。”
“輕則頭痛欲裂無法戰斗，重則契約鏈接直接崩潰，到時候你不僅留不住第二只，你的小烏龜也會受到契約反噬。”
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去年，隔壁星海高中就有一個天才召喚師，LV15，覺得自己狀態不錯，非要提前召喚第二只。”
“結果召喚儀式剛完成，兩條契約鏈接同時拉扯他的精神力，當場就昏過去了。”
“醒來之後，第二只召喚獸因為契約不穩直接消散了，第一只召喚獸的等級從LV14掉回了LV8，而且再也升不上去了。那個學生本人的精神力也受了永久性損傷，直接廢了。”
陸凡沉默了。
雖然他知道自己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的召喚獸有靈智，不需要他操控，理論上精神力壓根就沒有消耗。
但林校長說的這些案例，還是讓他不得不多想了幾分。
“校長，我明白了。”陸凡點了點頭，表情很誠懇。
林正陽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保溫杯又喝了一口。
陸凡想了想，又開口了。
“校長，我想問一個問題。”
“你說。”
“召喚師這個職業，後期真的能強起來嗎？”
林正陽放下保溫杯，看了陸凡一眼，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陸凡撓了撓頭︰
“您也知道，召喚師在學校里基本就是被當廢物看的，我有時候也會想，這條路走下去到底有沒有前途。”
林正陽沉吟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
“召喚師這個職業，前期確實弱。弱到什麼程度呢？低等級的時候，一個同等級的戰士能追著你打三條街，你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
陸凡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這個事情，秦浩最有發言權。
“但是後期，”林正陽的語氣微微變了，帶上了一種鄭重的味道︰
“召喚師是所有職業里面，上限最高的。”
“沒有之一！”
陸凡微微一怔︰“上限最高？”
林正陽站起身來，走到窗邊，背著手看著窗外的操場，語氣平緩但字字沉重。
“你想想啊，一個戰士再強，他也只有一個人。一個法師再厲害，也只有一雙手。但是召喚師呢？”
他轉過頭來，目光炯炯。
“到了後期，你的召喚獸等級上來了，階別上來了，你再跟人打架，那是什麼概念？”
“那就是群毆啊。”
陸凡︰“！！！還真是吧？”
林正陽伸出手，一根一根地豎起手指。
“你一只召喚獸，一對一，跟戰士法師差不多，互有勝負。”
“兩只召喚獸，二對一，優勢在你。”
“三只召喚獸，三對一，碾壓。”
“四只呢？五只呢？到那個時候，你往那兒一站，雙手一插兜，五只高階召喚獸嗷嗷叫的沖上去，圍毆對面一個人。”
他拍了一下窗台。
“你說誰能扛得住？誰都扛不住！”
“對面戰士拿著刀沖過來，你的第一只召喚獸擋在前面扛傷害，第二只從側面偷襲，第三只在後面放技能，第四只繞到對面背後斷退路，第五只站在高處負責遠程支援。”
“你自己呢？你站在五百米開外，喝著茶，看著戰況，偶爾發一道指令。”
“這就是召喚師後期的戰斗方式，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別人拿命去拼的事情，你派召喚獸去就行了。”
陸凡的眼楮亮了。
喝著茶看戰況？這不完美契合他躺平的終極理想嗎？！
不得不說，這段話確實讓他心動了。
“校長，我還有一個問題。現在大夏國最強的召喚師是誰？”
林正陽听到這個問題，神情變得莊重了起來。
就像一個普通人提到國家領袖時的那種下意識的肅然起敬。
他緩緩轉過身來，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深遠。
“葉滄海。”
僅僅是念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林正陽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
“葉滄海，大夏國三大國柱之一！”
“召喚師職業，LV97！”
“大夏國北境防線總指揮，禁區第一要塞“鎮天關”的守關人！”
陸凡的瞳孔微微收縮。
召喚師職業？LV97？
在這個世界里，等級的上限是LV100，但實際上能達到LV90以上的，整個大夏國用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當年深淵裂隙第三次擴張，北境防線被攻破了七道，整個北方六省幾乎全部淪陷。”
林正陽的聲音沉了下去，仿佛在回憶一段沉痛的歷史。
“所有人都以為北境完了。幾十萬高級異獸從裂隙里傾瀉而出，最前線的守軍全軍覆沒，後方的城市開始大規模撤離。”
“那是大夏國建國以來，最接近滅亡的一次。”
他停頓了一下。
“然後葉滄海到了。”
“一個人。”
“帶著四只召喚獸。”
林正陽的眼神中閃過一道光。
“他的第一只召喚獸，玄冥蛟龍，SS階，LV96。那條蛟龍盤踞在鎮天關的上空，一口龍息下去，方圓十里的異獸被焚燒殆盡，大地都被燒穿了一層。”
“第二只召喚獸，裂地巨獸，SS階，LV94。那個東西站起來有三十層樓那麼高，一腳下去，便是數千只異獸化為肉泥！”
“第三只召喚獸，影翼魅蝠，SS階，LV93。那只蝙蝠在戰場上空釋放了大規模的精神干擾領域，方圓五十里內所有異獸的行動能力直接下降了百分之七十，連S級的異獸頭領都被干擾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第四只召喚獸……”
林正陽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笑意。
“你猜是什麼？”
陸凡搖了搖頭，猜不出。
“是一只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