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确认后面没人追来，小乌龟的腿才慢慢不抖了。
它深深吸了口气，龟壳重新挺起来。
“哼，本座只是战略性撤退！不是怕他！”
“嗯嗯，小妲知道，前辈最勇敢了。”
“那当然！”
小乌龟的语气硬了几分，但龟眼还是忍不住往来路方向瞟了一下。
“回去先不跟废物主人说这事。”
“为什么？”
“说了他又要担心，担心完又要唠叨，唠叨完又要限制咱们出门，到时候谁去刷经验？”
小妲想了想，点头。
“好吧，小妲不说。”
“走，换个地方继续刷！”
两只召唤兽重新起步，绕开那个巢穴，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
巢穴里。
那个深灰色作战服的男人，还站在甬道口。
他看着两只召唤兽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一只龟。
一只狐。
没有主人跟随。
d阶的召唤兽，在c级巢穴里独立作战，还打得有模有样。
最关键的是......没有召唤师在场。
两只召唤兽自主行动，自主战斗，战术配合娴熟，甚至还会判断局势主动撤退。
这种独立性，正常的d阶召唤兽根本不可能拥有。
男人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嘟了两声，那头接了。
“队长，我这边有个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说。”
“d-5区域的c级巢穴里，我发现了两只独立行动的召唤兽，一只龟，一只狐，d阶，没有召唤师跟随。”
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你确定没有召唤师？”
“确定，方圆三公里内只有它们两个。”
“等级呢？”
“龟大概d阶25级左右，狐稍微低一些，21级上下，但这不是重点。”
男人顿了顿。
“重点是，这两只召唤兽的行为模式太反常了。独立寻路、自主战斗、互相配合，甚至在发现我之后，第一时间选择撤退。”
“这种判断力和自主性……”
男人没往下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明天毕业考核。”那个沉稳的声音开口了。
“嗯。”
“查一下，江州市有没有哪个召唤师，契约了一只龟和一只狐。”
“好。”
电话挂了。
男人把手机揣回口袋，最后看了一眼巢穴入口的方向，转身走进了甬道深处。
……
小乌龟和小妲从d-5区域狂奔出来之后，又绕到了另外的d级区域，补刀了一批高级肥尾鼠和铁鳞蜥。
刷了将近一个小时，小乌龟才把刚才被那个神秘男人吓到的憋屈劲儿给泄掉。
“哼！下次再见到那个家伙，本座绝不会跑！”
小妲蹲在旁边，爪子上还沾着焦毛，歪头看了小乌龟一眼。
“小乌龟前辈，刚才跑得最快的好像就是你。”
“什么跑？那叫战略转移！！！”
小妲识趣地没再接话。
两只召唤兽又扫荡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什么值得打的了，这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道上路灯亮着，行人稀稀拉拉。
一只踩着灵速轮的乌龟和一只赤红色的小狐狸并排飞驰，速度拉满，路过的大爷大妈纷纷回头，表情精彩得能截图当表情包。
小妲跑着跑着，耳朵突然竖了一下。
“前辈，主人那边……好像有动静。”
“什么动静？”
“主人的精神力在波动，波动得还挺大。”
小乌龟龟眼一转，也通过契约感知了一下。
确实，陆凡那边的精神力不是平稳的睡眠状态，而是在有节奏地起伏，一收一放，一收一放。
“这个废物主人……在修炼？！”
小乌龟的灵速轮差点打滑。
两只召唤兽对视一眼，同时加速，往家的方向冲了过去。
……
院门半开着。
小乌龟第一个冲进去，四条短腿刹车，灵速轮在地面蹭出两道痕。
客厅里，陆凡盘腿坐在地板上。
眼睛闭着，双手搭在膝盖上，呼吸平稳，周身的精神力正在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频率震荡。
小乌龟看呆了。
它认识陆凡这么久，这家伙的日常就三件事：睡觉，躺着，以及换个姿势继续躺着。
修炼？
开什么玩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妲也愣住了，四只小爪子定在门槛上，尾巴停止了摇摆，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惊。
“主人……在修炼？”
“主人居然在修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乌龟的龟壳震了三下：
“肯定是在装！这个废物主人一定是睡着了恰好摆了个打坐的姿势！本座见多了！”
话音刚落，陆凡睁开了眼。
“回来了？”
他的语气跟往常没什么区别，懒洋洋的，但眉宇间确实带着一点疲惫。
小乌龟绕着他转了一圈，龟眼上下打量，表情复杂。
“你……真在修炼？”
“嗯。”
“你？修炼？”
“嗯。”
“你陆凡？修炼？”
“你再问一百遍我还是嗯。”
陆凡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活动了一下手腕。
小乌龟的龟壳颤了一下，然后它做出了一个陆凡从未见过的反应。
它的四条短腿微微弯曲，龟头往前探了探，龟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废物主人……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滚！！！”
小妲比小乌龟反应快得多，她直接跳上陆凡的肩膀，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尾巴卷住他的手腕。
“主人好厉害！主人居然在修炼！小妲好感动！”
“别大惊小怪的，就练了一会儿，就当作是准备了。”
说实话，陆凡也不想练。
但他下午回想了一下楚英给他留的那份精神力修炼方法，上面有一段话让他坐不住了。
“精神力的上限取决于两个因素：天赋和积累。天赋决定起点，积累决定终点。每日修炼半小时，一年后，你的精神力会比不修炼的自己强三倍。”
三倍。
陆凡算了一下，三倍的精神力意味着他可以更轻松地施展高级法术，也意味着在任何对战之中，他的持久度会大大增加。
虽然摆烂还是他的人生终极目标，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样子了，也只能先这样了。
毕竟陆凡除了喜欢摆烂，还比较喜欢赚钱。
明天就上场了，临时抱佛脚也得抱一下。
“行了，我今天去外面买了点东西，你俩过来。”
陆凡从台阶上拎起那个袋子，走到桌边，把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
灵武装备两套，灵食八份。
小乌龟的龟眼直了。
小妲的耳朵抖了两下。
“这……这是？”
陆凡将灵食往桌上一摆。
“灵食，水属五份，火属三份，水属的给你，”
陆凡指了指小乌龟：
“火属的给小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