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队五人在等候区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来，位置极好，正对着主舞台。
周围的选手自觉让出了一圈空间。
“主人，那五个人有点强啊。”
小妲的声音从精神契约里传来，带着一点紧张。
“嗯。”
“废物主人！”小乌龟的声音紧跟着炸了进来：
“那个LV28的大块头，本座看他不顺眼！等上了擂台，本座第一个冲上去把他壳碎！”
陆凡不放过一个打击小乌龟的机会：“你壳碎谁啊，你壳碎人家？人家壳碎你还差不多。”
“你！！！”
陆凡的注意力落在破晓队身上，默默打量了几秒。
然后，破晓队的注意力也落在了他身上。
准确地说，是梗建元的视线扫过来了。
他看了陆凡一眼，然后偏头跟苏星纬说了句什么。
两人同时笑了。
那种笑法，陆凡太熟悉了。
“哦，就这？”的那种笑。
然后，苏星纬站了起来，朝着陆凡这边走过来。
等候区里的选手们纷纷让路，目送这位LV27的天才法师走到了陆凡面前。
苏星纬推了推眼镜，居高临下地扫了陆凡一眼，又扫了一圈他身后的四个队友。
“你就是陆凡？”
“嗯。”
苏星纬的嘴角弯了一下。
“讲座讲得不错，你精神力方面确实有天赋，我承认。”
“谢谢。”
“但是......”苏星纬的语气陡然变了：“毕业考核不是讲座，这里不靠嘴巴赢。”
陆凡没接话。
苏星纬往后退了一步，用下巴指了指陆凡身后的四个人。
“LV5、LV6、LV6、LV9，你收了他们一千多万，然后带他们来这儿？你是觉得这些人的前途不值钱，还是你只在乎自己口袋里那点钱？”
这话说得不轻，等候区里安静了一大片。
秦浩的脸又红了。
赵天猛的拳头握紧了。
陈文斌停下了刷手机的动作，抬头看了苏星纬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刷了。
钱浩然的吸管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吸溜声。
陆凡坐在椅子上，姿势没变，语气更没变。
“你说完了？”
苏星纬愣了一下。
“你讲完了就回去坐好，等会儿擂台上见。”陆凡打了个哈欠，把小乌龟在腿上换了个位置：“我有点困了。”
苏星纬的脸色一僵。
他预设了很多种回应方式，愤怒的、心虚的、强撑面子的......但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是“我困”。
梗建元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星纬，回来吧，不用跟他废话了，擂台上说话。”
苏星纬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丢了一句。
“陆凡，今天的擂台上，我会让你知道，讲座天才和实战天才之间，差了多远。”
陆凡没抬头。
小乌龟在他腿上龟壳震了三下，精神契约里的声音气得变调。
“废物主人！让本座出去教训他！这家伙比之前那个齐家的还欠揍！”
“安静。”
“可是我忍不住了......”
“我说安静。”
小乌龟闭嘴了。
它从龟壳缝里偷偷瞟了陆凡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深了那么一点点。
小妲在肩上，四条尾巴尖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声音从精神契约里传来，软绵绵的，但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杀意。
“主人，那个戴眼镜的，小妲记住他了。”
“记住就行，别冲动。”
“嗯！”
……
等候区里的议论声又起来了，比刚才更热烈。
“破晓队当面喊话陆凡了！苏星纬那句话扎心了啊，确实，一千多万收了四个废物队友，前途这东西，能用钱买吗？”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愿意花钱，关你屁事。”
“关键是陆凡的反应也太淡定了，被当面质疑居然说我困？要么是心大到没边，要么就是真有底气。”
“有个屁的底气，LV28的梗建元你以为是纸糊的？”
“反正今天就知道了。”
吵归吵，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件事。
今天这场毕业考核，最大的看点，就是陆凡和破晓队。
一个是草根逆袭的话题之王。
一个是科班出身的天才战队。
一个带着四个花钱买名额的菜鸟。
一个是五人全员LV25以上的精英组合。
到底谁能赢？
整个江州都在等这个答案。
当然了，绝大部分的人，都丝毫不看好陆凡，就这个配置，能打进江州是前百就算他们成功好吧？
九点整。
会场广播响了。
“各参赛选手请注意，抽签环节即将开始，请前往主舞台区域集合。”
陆凡站起身，把小乌龟夹在腋下，小妲趴在肩上，带着四个队友往主舞台走。
主舞台上方的全息投影亮了起来，一个巨大的电子抽签界面浮现在半空中。
“团体赛与单人赛的场馆编号，将通过电子抽签随机分配。请各队队长依次上台抽签。”
队伍按编号排列，一个一个上台。
陆凡排在中间位置，等了十几分钟才轮到他。
他走上台的时候，底下几万人的看台发出了一阵复杂的声响。
有欢呼的。
“陆凡！加油！”
有嘘的。
“骗子！就是为了骗钱！！！”
有纯看热闹的。
“来了来了！主角登场了！”
陆凡走到抽签台前，按下按钮。
全息屏幕上的数字开始高速滚动，最终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11。
“陆凡队，团体赛及单人赛场馆，十一号分会场。”
陆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下台。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倒是小乌龟在他怀里嘀咕了一句。
“十一号，不错，本座喜欢这个数字。”
“你喜欢哪个数字不喜欢哪个数字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十一，就是本座加小妲，两个一！两个第一！”
“你这个解读也是没谁了。”
小妲开心地摇尾巴。
“小妲也是第一！跟小乌龟前辈一样！”
陆凡扶额，不想说话了。
后面的队伍继续抽签。
破晓队抽到的是三号分会场。
梗建元上台抽签的时候，看台上的欢呼声几乎把屋顶掀了。
“梗哥牛逼！冲百强！”
“破晓！破晓！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