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远志的语气彻底变了。
不是陈述，是训斥。
“你们中的一些人，从这场考核开始，就在不遗余力地抹黑、质疑、攻击一名十八岁的学生。”
“他在第二层研究阵法结构的时候，你们嘲笑他是废物。”
“他开始闯关的时候，你们说他是花架子。”
“他超过你们的时候，你们说他作弊。”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虚拟空间里拼了九天。他在努力，他在突破，他在做你们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而你们在干什么？”
“坐在看台上，吹着空调，喝着冷饮，动动手指就在论坛上给人扣帽子。”
“他凭什么要向你们自证清白？！”
“他的成绩，不需要你们的认可！！只要大夏认可他的成绩，就够了！”
全场鸦雀无声。
岑远志没有停。
“另外，本人已经注意到，本次舆论风暴中存在有组织的恶意引导行为。”
“某些家族利用水军账号，在论坛上系统性地发布不实信息，煽动公众情绪，企图通过舆论施压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本人已将相关证据提交至天才猎取司存档。”
“事后，总署将对幕后主使进行追责。”
这句话一出，看台某个角落，齐家的两个灰制服青年的笑容凝固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同时掏出手机，疯狂地给家族发消息。
“出事了！上面派人来了！LV52的阵法师！他说要追责！赶紧删帖！所有水军账号全部停止操作！！！”
齐家老宅。
齐宏盛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喝茶。
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什么？！天才猎取司？！”
他的脸色在三秒之内从红变白。
天才猎取司，那是大夏国教育总署直属的机构，专门负责发掘和保护全国范围内的顶级天才。
这种机构要追责，不是他一个江州的家族扛得住的。
“撤！所有水军帖子全部删除！论坛上的账号全部注销！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痕迹，全部抹掉！”
“可是齐老，已经发出去几百条了，很多都被截图了……”
“截图了也删！能删多少删多少！快！！！”
齐家的公关团队在五分钟之内进入了全面撤退模式。
孙家那边也差不多。
那个Id叫“孙表哥”的账号，以光速删除了所有跟陆凡相关的帖子，然后注销了账号。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
岑远志的声明通过媒体直播传遍了整个江州。
论坛上，风向在不到十分钟之内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卧槽！大夏国派人来了！LV52的阵法师！亲自作保陆凡没有作弊！”
“兄弟们！我说什么来着？！陆凡就是真材实料！那些说他作弊的，脸疼不疼？”
“哈哈哈哈哈，齐家的水军呢？刚才还在疯狂发帖呢，怎么全删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个叫齐家铁粉不改名的，之前连发三条说陆凡是资本包装，现在账号注销了！哈哈哈哈铁粉改名了！”
“孙表哥也跑了！说什么我弟被踢出去是这辈子最划算的买卖，现在帖子没了，截图我可存着呢！兄弟们！”
“截图截图！全部截图！挂起来！保存证据，这一下他们踢到铁板了！”
支持陆凡的阵营彻底爆发了。
他们翻出了那些水军和喷子之前发过的每一条帖子截图，整理成合集，配上标题
“江州论坛年度打脸名场面！”
并且直接上了置顶推荐。
帖子下面的评论区，清一色的嘲讽。
“说陆凡看老鼠的，人家看的是阵法结构，你看的是什么？看的是自己的无知。”
“说陆凡花架子的，人家五十二层了，你闯了几层？哦对了，你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说教育局串通作弊的，人家大夏国总署的人都来了，你跟谁串通？跟你家隔壁王大爷，王大妈串通吗？”
“建议以后论坛设个功能，每次发帖之前先弹个窗：你确定不会被打脸吗？”
大量之前跟风喷陆凡的普通用户开始疯狂删帖，有的甚至直接注销了账号换了个新的上线，生怕被挂。
但为时已晚。
互联网的记忆，比乌龟壳还硬。
……
舆论定性之后，整个江州的情绪从质疑和谩骂，转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期待。
“陆凡现在五十二层了，他还在继续！”
“五十二层已经超过梗建元了！这是江州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啊！”
“他能到多少层？六十层？七十层？”
“管他多少层，只要他还在打，我就在这等着！”
“江州之光！陆凡，你就是江州之光，给我冲！！！”
全息投影屏幕上，陆凡的名字后面，数字还在跳动。
五十三，五十四，五十五......
每跳一个数字，看台上就响起一阵欢呼。
秦浩一脸傻笑的看着大屏幕：
“凡哥……你真牛逼啊……”
赵天猛拍着他的肩膀，自己也在笑。
陈文斌已经发了第三条朋友圈了。
“我队长的排名又涨了！！！”
教师通道里，林正阳终于开口了。
“这小子……”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旁边的三中老师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校长！我们三中出了一个怪物啊！！！”
裁判室里，岑远志重新坐回了投影屏前面。
他端着那杯卡布奇诺，看着画面里一人一龟一狐在虚拟空间里横扫千军的画面，嘴里嘀咕了一句。
“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子怎么长的，一边操控召唤兽，一边施展法术，还能一边构建阵法，这可是一心三用啊！！”
“不对，两只召唤兽需要分别操控，那就是一心四用了，简直不可想象！”
他喝了一口咖啡。
周德明坐在旁边，端起他那杯凉透了又续了热水的茶，笑着说了三个字。
“我说了吧？”
孙鹤年站在角落里，激动的老泪都快出来了。
“四十年……我研究阵法四十年……今天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子给上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