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的聲音炸了開來。
陸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了個趔趄。
秦浩撲上來，一把抱住他，力氣大得差點把他的肋骨勒斷。
“凡哥你太牛了！！！”秦浩的眼眶紅透了，聲音都在抖，“一打五啊！你真的一打五贏了！！”
陸凡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放……松……”
趙天猛跟在後面走過來，沒像秦浩那麼夸張，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陸凡的肩膀︰
“陸凡，你簡直是神！”
陳文斌舉著手機，鏡頭對準陸凡，聲音激動得劈叉︰“兄弟們！我！們！是！冠！軍！！！”
錢浩然蹲在旁邊，也不知道在看什麼，嘿嘿傻笑。
陸凡被這幾個人圍在中間，頭有點暈，剛才的戰斗消耗太大，精神力只剩三成。
但是人群還在往這邊涌。
甦晴穿過人群跑過來，馬尾辮在腦後甩成一道弧線。
她停在陸凡面前，眼神激動的看向陸凡︰“陸凡，你臉色這麼差......真沒事？”
陸凡干笑兩聲︰“沒事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林正陽從側面走過來，臉上也是充滿了興奮。
他看了看陸凡，又看了看全息屏幕上還亮著的“冠軍”字樣，嘴唇動了動。
“好小子。你可真給我三中長臉啊！”
......
頒獎台在擂台中央升了起來。
金屬質感的台階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最高處的冠軍獎台比其他四個位置高出半米。
陸凡站在旁邊等著，腿還在發麻，小烏龜趴在他腳邊，整只龜縮在那里，一副累癱的模樣。
小妲蹲在他肩膀上，四條尾巴軟趴趴地搭著，琥珀色的眼珠半眯著。
“主人……”小妲的聲音軟軟的︰“小妲有點累……”
“忍忍，頒獎完就回去睡覺。”陸凡低聲說。
“嗯。”
破曉隊那邊，四個人被抬上了擔架，往醫療點送。
只有梗建元勉強能走，他一步一步挪到頒獎台旁邊，臉色蒼白得嚇人，嘴角還沾著血漬。
斬龍刀不知道扔哪去了，戰鎧裂了大半，整個人狼狽得不像話。
裁判走到頒獎台中央，拿起話筒。
“江州市覺醒者高中聯誼實戰交流賽，團體賽決賽結果。”
全場安靜下來。
“冠軍隊伍，江州三中，陸凡隊。”
掌聲炸了開來。
“亞軍隊伍，破曉隊。”
全場掌聲雷動。
陸凡走上頒獎台，站在最高處。
他低頭看了看台下，黑壓壓的人頭，無數手機鏡頭對著他，全息投影屏幕上的數據還在滾動。
梗建元走上頒獎台，在亞軍的位置站定，他沒看陸凡，只是盯著台下某個方向，嘴唇抿成一條線，顯然表情很是不爽。
頒獎嘉賓走過來，先把亞軍獎杯遞給梗建元，梗建元接過，手指攥緊了獎杯底座。
然後是冠軍獎杯。
陸凡接過獎杯，很沉，金屬冰涼的觸感透過掌心傳過來。他舉起來，對著台下晃了晃。
閃光燈亮成一片。
梗建元站在旁邊，手里的獎杯被攥得嘎吱響。
頒獎儀式很短，前後不到五分鐘。結束後，陸凡剛走下頒獎台，就被一個穿西裝的工作人員攔住了。
“陸凡同學？”
“嗯？”
“周局長請您去會議室一趟。”
陸凡的嘴角抽了一下。
又來！
上一次被周德明叫去談話，是在裁判室里，這一次……陸凡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看了看手里的獎杯，又看了看工作人員。“現在？”
“現在。”
“我能不能先回家躺會兒？”
工作人員的表情很為難。“周局長說，是急事。”
陸凡嘆了口氣，把獎杯遞給秦浩。“幫我拿一下。”
“哦哦好！”秦浩接過獎杯，抱在懷里，一臉鄭重。
陸凡跟著工作人員走了。
小烏龜趴在腳邊，掙扎了兩下，沒爬起來。“廢物主人……等等本座……”
小妲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蹲在小烏龜旁邊︰“前輩，你沒事吧？”
“沒事……本座乃是堂堂玄武大帝，能有什麼事情？”
陸凡回頭看了它倆一眼。“你倆在這等著，我去去就回。”
“廢物主人，要去一起去！”小烏龜的龜殼猛地一亮！
小妲趕緊湊過去，用腦袋頂住小烏龜的側腹。“前輩小心！”
陸凡看著這一人兩寵，腦殼疼。“行，都跟著吧。”
會議室在選手通道盡頭的一扇鐵門後面。
陸凡推門進去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周德明。
教育局長坐在會議桌主位，面前放著一杯熱茶，臉上掛著那種陸凡很熟悉的、長輩看晚輩的慈祥笑容。
但陸凡的注意力沒在周德明身上。
他的視線落在會議桌兩側坐著的三個人身上。
一個銀發女人，穿著深灰色制服，坐姿筆挺，手指搭在桌面上，指尖在輕輕敲擊。
一個花白胡子的老者，拄著一根黑木拐杖，老花鏡架在鼻梁上，正低頭看一份文件。
一個光頭中年人，兩只手搓在一起，指節 作響，嘴角咧著，露出一口白牙。
三個人的目光，在陸凡進門的瞬間，同時鎖定了他。
那眼神......陸凡的脊背汗毛豎起來了。
不是敵意，也不是審視，那是一種……餓狼看到肉的眼神。綠油油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
陸凡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小烏龜在他腳邊，龜殼上的玄紋猛地亮了︰“什麼情況？這三個人看廢物主人的眼神怎麼跟看唐僧肉似的？”
小妲縮在他肩膀上，四條尾巴豎起來，聲音壓得很低︰“主人，他們好凶……”
周德明站起身，笑容不變。“陸凡來了，坐。”
陸凡走過去，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下。小烏龜蹲在他腳邊，小妲趴在他肩上，一人兩寵，面對著四個大佬。
那個光頭中年人第一個開口。
“你就是陸凡？”
聲音很洪亮，帶著一股子不拘小節的爽朗。
陸凡點頭。“我是。”
“我叫方東來，天才獵取司陣法系的。”光頭男人咧嘴一笑︰“你在對戰的時候，搓的那些陣法，我看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搓著手，笑容滿面的說道︰“非對稱加權節點分布，弧形輔線餃接，這些技巧你從哪學的？”
陸凡想了想︰“自己琢磨的。”
“什麼？！！”
方東來大聲驚呼出聲︰“這......這是你自己琢磨的？！你小子，是不是在誆老頭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