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脚步不停。
会场里嗡嗡的议论声瞬间炸开，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子躁动。
但陆凡已经顾不上了，路边随便叫了一个车，就朝着家里冲过去。
从后视镜里，他看到会场门口跑出来几个工作人员，朝他这方向张望。
“回家，躺平，睡觉。”他念叨着，叫司机快点。
什么冠军，什么全国排名，什么天才猎取司，统统靠边站。
他陆凡的人生规划很简单，也很明确：赚钱，躺平，苟到地老天荒。谁也别想把他从沙发上挪开。
除非沙发自己飞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陆凡会选择认真比赛，还是因为之前跟秦浩父亲的一次承诺......
现在想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为了十万块的灵食......当然，自己也顺带着赚了几千万来着。
二十分钟后，陆凡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客厅里静悄悄的，阳光从阳台洒进来，照在蒙着薄灰的地板上，冰箱嗡嗡低鸣，窗外有鸟叫。
就是这个味儿。
陆凡把奖杯随手扔在柜子上，又把装灵食的袋子搁在茶几。
然后他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冷气扑面。他拿出一罐冰可乐，拧开，“咕咚”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暑气和疲惫一起消散。他又拿出两片面包，撕开包装袋，塞进嘴里。
走到沙发前，陆凡整个人瘫了上去。
柔软的垫子承接着他的体重，陷下去一个舒适的人形。他把可乐罐放在肚子上，面包叼在嘴里，眼睛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比赛，没有对手，没有闪光灯，没有吵嚷的人群。
只有可乐罐壁上的水珠凝结，滑落，浸湿他的t恤布料。
舒服，真他妈舒服。
这才是人生。其他的，都是浮云。
小乌龟在他脚边的地板上，龟壳动了动，慢吞吞爬起来。
它今天打决赛，虽然最后赢了，但也累得够呛，龟壳上裂痕都没顾得上修复。
它爬了两步，钻进客厅角落里那个半旧的床头柜底下，缩进壳里，不动了，龟眼闭上，呼吸变得悠长。
睡了。
小妲从陆凡肩膀上跳下来，赤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没立刻休息，而是先跳到柜子上，用小爪子把陆凡随手扔的奖杯摆正。
又跑到厨房，用水壶接了点水，用尾巴卷着一块抹布，跳上茶几，开始擦拭陆凡放灵食时沾上的灰。
擦得很仔细，连罐头拉环都擦了。
然后她又跑到阳台，收了昨天忘收的几件衣服，叠好，放在沙发旁边的矮柜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跑回沙发边，轻轻一跃，跳上陆凡的胸口。
四条尾巴软软地卷着，趴在陆凡身上，小脑袋拱了拱他的下巴。
陆凡嚼着面包，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累了就睡，忙活什么。”
“小妲不累。”小妲的声音糯糯的：“主人累，小妲就给主人暖暖。”
“现在是夏天。”
“那小妲就给主人扇风。”
“有空调。”
小妲不说话了，只是四条尾巴尖轻轻摇晃，蹭着陆凡的t恤。
过了几秒，她也合上了琥珀色的眼睛，趴在主人胸口，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陆凡把手放在她背上，感受着那点温热和柔软。
他闭上眼，可乐的气泡在胃里翻腾，面包的饱腹感混合着困意涌上来。
窗外阳光移动，光斑从茶几爬到墙上，又慢慢滑下来。
时间在安静中流淌。
……
傍晚。
陆凡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天花板上的光线已经变成昏黄色，快入夜了。肚子咕咕叫。
胸口有点重。小妲还趴着，睡得很沉，尾巴尖偶尔抽动一下。，轻轻把她挪到旁边的靠垫上，坐起身。
“小乌龟。”他喊了一声。
床头柜底下传来窸窣声，墨青色的龟壳慢慢挪出来。小乌龟晃了晃脑袋，龟眼还有点迷糊。
“废物主人……我饿了......”
“来。”
陆凡温声说道，站起身来，走到茶几边，把那一大袋灵食拎过来，他解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品相极好的火灵果，两颗，红彤彤的，表面有火纹流转。
风属性灵石，一块，泛着淡青色的光。
雪莲灵膏，一小瓶，膏体莹白。
还有之前从秦德厚那得来的水灵果，几颗。
以及他之前自己买的、剩下没吃完的灵食，堆了小半桌。
“放开吃。”陆凡说：“今天管够。”
小乌龟的龟眼唰地亮了，它爬到桌边，盯着那堆灵食，龟壳兴奋地抖了抖。“真的？全吃？”
“全吃。”
“主人万岁！”
小乌龟毫不客气，张嘴就叼住一颗水灵果，嘎嘣嘎嘣嚼了起来。汁水四溅。
小妲被声音吵醒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桌上的灵食，尾巴尖轻轻动了动。“主人……”
“你也吃，别客气。”陆凡拿起那颗品相最好的火灵果，递给小妲，“这个给你。”
“谢谢主人！”小妲接过果子，小口小口啃起来，声音软糯。
陆凡自己也撕开一包能量棒，慢慢吃着。
客厅里响起嘎嘣嘎嘣和小口啃咬的声音。
两只召唤兽吃得欢快，陆凡看着，心里那点因为连续比赛和被打扰产生的烦躁，慢慢沉淀下去。
吃了大约半小时，桌上的灵食扫去了大半。
小乌龟趴在桌边，龟壳上的玄纹流转着比之前更明亮的水蓝色光泽，龟壳本身的墨青色也加深了一些，带着一种玉质的温润感。
它打了个饱嗝，浑身散发着饱胀的能量波动。
“怎么样？”陆凡问。
“舒服！”小乌龟伸了个懒腰：“感觉血脉又活泛了不少，离那什么b级血脉……呃，还差一点点。但近了！肯定近了！”
小妲也吃完了火灵果，她舔了舔爪子，身上的赤金色毛发似乎更亮泽了，四条尾巴的尖端，火焰颜色从赤橙偏向了一丝幽蓝。
“主人，小妲也感觉变强了，但……好像还不够。”
陆凡点点头，他能感觉到，两只召唤兽的血脉在进化，在提升，但距离那个门槛，确实还有距离。
光靠吃灵材堆，效率越来越低了。
“靠吃，后面越来越难进阶了。”他叹了口气：“还是得靠天赋点，或者实战磨砺。”
“实战！对！要实战！”
小乌龟立刻来了精神，在精神契约里面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