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实男生的双臂从胸前松开，整个人往下一沉。
噗通！
矮个子连手都没来得及从裤兜里抽出来。
噗通！
三个人，同一时间，齐齐跪倒在操场上。
周围的学生全懵了。
站在他们旁边的人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腾出一片空地，三个人跪在中间，格外扎眼。
全场哗然。
林正阳的讲话被打断了，他皱着眉头看过去。
“怎么回事？”
高瘦男生的脸涨得通红，他拼命想站起来，但膝盖被那股精神力死死压着，连抖都抖不了。
陆凡把哈欠打完，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台下。
“那三位同学，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校医务室看看，别硬撑着，跪久了对膝盖不好。”
他的语气很随意，随意到好像在关心邻居家的孩子摔倒了。
台下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
“卧槽，那三个人怎么了？突然跪了？”
“我认识高个那个！是隔壁学校的杨鹤鸣，二十级的火系法师，平时嚣张得不行！”
“壮的那个好像也是隔壁市的，叫什么来着……”
“管他叫什么，在陆凡面前跪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吧？”
高瘦男生，杨鹤鸣的额头上青筋暴突，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看着陆凡的表情，他就知道是谁干的，台上那个懒洋洋打哈欠的人，刚才释放了精神力。
但问题是，他明明只感受到了二十五级左右的精神力波动，怎么就压得他动弹不得？
这不合理！
他是二十级的法师，正常情况下，二十五级的精神力压迫最多让他心跳加速，绝不可能直接把他压跪！
除非……对方的精神力凝练程度远超常人。
同样是二十五级的精神力总量，但密度是别人的好几倍。
杨鹤鸣的心凉了半截。
陆凡在台上微微侧了一下头，精神力压迫撤了。
三个人的膝盖同时松了，但腿已经软了。
壮实男生最先站起来，脸色惨白，转身就走，一句话没说。
矮个子也跟着溜了，走路的时候腿还在打颤。
杨鹤鸣最后一个起身，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陆凡一眼。
陆凡正好也看过来，两人对视了半秒。
陆凡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温和，很友好，甚至可以说是亲切。
但杨鹤鸣觉得后背发凉，他扭头就跑，跑得比那两个还快。
台下的三中学生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和欢呼声。
“哈哈哈！外校的来踢馆，结果跪了！”
“凡哥牛逼！”
“这就是双料冠军的实力吗？打个哈欠就把人压跪了？”
林正阳在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瞥了陆凡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这小子，手段越来越老练了。
表彰仪式继续进行。
颁奖，讲话，鼓掌，合影。
陆凡全程保持着“礼貌而困倦”的微笑，等着流程走完好赶紧回家。
终于，林正阳念完最后一段致辞，放下了稿子。
陆凡松了口气，转身就准备下台。
“等等。”
林正阳拿起话筒。
陆凡的脚步停住了，似乎有些不妙啊......
他对这种“等等”有本能的警觉。
上次林正阳说“等等”，他被安排去做精神力讲座。
上上次林正阳说“等等”，他被拉去参加联谊赛。
果然。
“同学们！陆凡同学不仅是我们的骄傲，更是江州教育界的标杆！”
林正阳声音洪亮。
“为了让更多的学弟学妹从陆凡同学身上汲取力量，经校方与陆凡同学本人协商......”
什么时候协商了？？
陆凡的眉头拧了起来。
“陆凡同学将于明天下午，在学校大礼堂，举办一场面向全校的公开讲座！”
“讲座主题是：修炼心法与个人成长！！”
全场沸腾。
“真的假的？！”
“陆凡学长又要开讲座了？！”
“上次他在外面开的那场讲座，门票炒到几十万一张！这次居然免费？”
“占座占座占座！”
陆凡站在台上，脸色铁青。
他转过身，压低声音。
“林校长，我不记得我答应过这事。”
林正阳也压低声音，嘴角挂着笑。
“你答不答应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的左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极其隐蔽地塞进了陆凡的手里。
陆凡低头看了一眼，信封里是一张支票。
两千万！
陆凡的脑子嗡了一下。
两千万。
他快速换算了一下。这笔钱够买多少水灵果？够给小乌龟和小妲买多少灵食？够他躺平多少年？
零点一秒。
陆凡的表情完成了切换。
从面色铁青到大义凛然。
无缝衔接，毫无破绽。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上千名师生，拿起话筒。
“同学们！”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中气十足。
“为了江州的教育事业，为了三中的荣誉，为了在座每一位同学的未来，我陆凡，义不容辞！”
掌声雷动，小乌龟在他肩上翻了个白眼。
两千万就把你收买了？果然是废物主人。
小妲在台下的婴儿车里，乖巧地鼓着两只小爪子。
“主人好棒！”
陆凡把话筒还给林正阳，信封塞进兜里，大步走下台。
走到婴儿车旁边，他弯腰假装整理小妲的毯子，嘴里嘀咕了一句。
“两千万……值了。”
......
次日，下午两点，三中大礼堂。
能坐一千五百人的场地，塞了将近两千。
过道上站满了人，窗台上趴着人，门口挤着人。
前排坐着的是校领导和各科老师。
中间是江州市的学生。
后面混了一大堆各路势力的旁听生，陆凡一眼就看出来了，有些人的年龄明显不对。
三四十岁了还穿着校服，鼓鼓囊囊的校服底下藏着录音笔和灵能记录仪。
探子，各方势力的探子。
上次他在会展中心讲精神力的“凝、感、御、驭”四个维度，引发了全城轰动。
这次虽然只是一场校内讲座，但消息早就传出去了。
陆凡站在后台，隔着幕布的缝隙往外看，头皮发麻。
两千万，不好赚啊。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讲什么。
上次的精神力讲座，他好歹通宵准备了一晚上，还有楚英传授的精神力技巧作为底子。
这次呢？
林正阳给他定的主题是“修炼心法与个人成长”。
修炼心法？
他哪有什么修炼心法？
他的修炼方式是在系统面板上点一下，扣点天赋点，嗡的一声就升级了。
这东西怎么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