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算了一下，一个亿除以两万。
等于五千次。
也就是说，它需要出生入死五千次，才能赚到陆凡今天下午睡了一觉的收入。
小乌龟的龟壳颤抖了一下。
它缓缓抬起头，看着陆凡。
精神契约里，传来它极其复杂的意念。
有困惑。有不甘。有自我怀疑。
还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愿承认的，敬佩。
“废物主人。”
“嗯？”
“本座有个问题。”
“说。”
小乌龟的龟眼眨了两下，声音低沉又纠结。
“难道……躺平，真的比本座拼命刷怪……来钱快？”
陆凡侧过头，看着那只趴在灵材堆里、龟壳上还贴着纱布的小乌龟。
他伸出手，弹了一下龟壳。
“嘣！”
“现在才明白？”
小乌龟的龟壳抖了一下，四肢缩进壳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座的路没有错……玄武大帝的道……不会输给一个睡觉的废物……”
陆凡发现这家伙的道心似乎都要不稳了，于是赶紧说道：
“骗你的，只是因为我现在的头衔很好，他们请我，也不单纯是为了讲座，更多的，只是为了能跟我建立沟通，换句话说，他们在投资我的未来。”
“而我，也值得他们投资，有你和小妲在，我的成功几乎是必然的！”
“你没错，我也没错，大家只是各自的思想观念不一样罢了。”
小乌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然后小妲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跑出来，用尾巴卷着杯子放在陆凡手边。
“主人，茶来了！”
陆凡接过茶，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
他靠在沙发上，左肩是缩在壳里自我怀疑的小乌龟，右手边是乖巧倒茶的小妲，身后是堆成山的财富。
窗外，夕阳正沉下去，把客厅的地板染成了暖橙色。
陆凡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新消息。
方东来发来的。
“臭小子，北方总部的专机安排好了，四天后出发，到了总部，三位师傅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的表情。
六十一级的阵法大师发笑脸表情，怎么看怎么违和。
陆凡的嘴角咧了一下，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第三只召唤兽的事，到了北方总部，也该提上日程了。
客厅角落里，灵材堆最顶上的那颗b级灵核滚了一下，从堆里掉出来，咕噜噜滚到了小乌龟的龟壳旁边。
小乌龟从壳缝里瞄了一眼那颗灵核，龟壳抖了一下。
然后它把灵核用前爪扒拉到身体底下，压住了。
“这颗归本座。”
陆凡没睁眼。
“随你。”
小妲跳上沙发，趴在陆凡腿边，四条尾巴盖在他膝盖上。
“主人，小妲也要一颗......”
“给。茶几上那颗火属性的，拿去。”
“谢谢主人！”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茶的热气袅袅升起。
小乌龟压着灵核，闷闷地开了口。
“废物主人，本座想好了。”
“嗯？”
“以后出门刷怪之前，本座先在你的讲座上待半个小时。”
“为什么？”
小乌龟的声音从龟壳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破防后的不甘。
“学……学习一下你那个什么精神共振之法……万一刷怪刷累了，也能躺一会儿……”
陆凡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他没接话。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客厅的灯自动亮了起来。
暖黄色的光洒在堆成山的灵材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碎光，落在一人两兽身上。
陆凡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懒得接。
但消息提示弹了出来......
“陆凡先生，我是临安省《觉醒之路》栏目的制片人。我们想邀请您做一期专访，主题是：十八岁双料冠军的修炼哲学。请问您......”
陆凡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临安省？专访？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种讲座小范围还行，要是换成大范围，是肯定站不住脚的！
手机又震了。
第二条消息。
“陆凡先生您好，临安省觉醒者研究院。关于您提出的深度冥想与精神共振之法，我院希望与您进行学术合作......”
第三条。
“陆凡同学，临安省觉醒者联盟的秘书长托我转达......”
第四条。
第五条。
消息提示音连成了一片。
陆凡盯着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太阳穴突突地跳。
小乌龟从壳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幸灾乐祸地咧开嘴。
“废物主人，你这下可不得安生了。”
陆凡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屏幕朝下，他闭上眼，靠回沙发。
“不接。全部不接，谁也别想......”
第二天一早，陆凡是被小乌龟的俯卧撑声吵醒的。
院子里，那只小王八蛋撑着一条前腿，一上一下，龟壳上的纱布都快磨掉了。
“废物主人！起床了！”小乌龟扯着嗓子喊：“都几点了还睡，本座都练了三百个了！”
陆凡披着睡衣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
“你伤还没好，练个屁。”
“本座是玄武大帝！这点伤算什么！”
陆凡懒得搭理它，转身去洗漱。
镜子里那张脸还有点蜡黄，但精神力已经满了，伤口结的痂也开始往下掉。
七天的躺平期，过去四天了。
可有件事，他昨晚躺床上想了半宿。
有关第三只召唤兽的。
他现在身边少个治疗的，少个能瞬间把人带跑的。
距离四十级还有九级，召唤资格暂时够不着。
但灵食、装备这些东西，得提前备起来，等真召唤出来，直接喂到位，省得慢慢养。
陆凡擦了把脸，做了个决定。
“小妲，小乌龟，出门。”
“去哪儿？”小乌龟从院子里探出脑袋。
“花钱！”
小乌龟的眼睛唰地亮了。
花钱？他最喜欢这个环节了，这就意味着他会拥有很多好吃的灵食，可以更快的进化自己的血脉！
这样子，自己距离玄武大帝的目标，就会变得越来越接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