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一样。”熊魁晃了晃自己的卡：
“也不知道这个灵能点究竟有啥用，天才训练营里面的东西在外面都是绝密，探听不到一点消息。”
顾清辞把玩着自己的卡片：
“管他有啥用呢，反正能发下来，总归是好东西，尽量多搞点就是，我听说，这东西似乎跟修炼有关。”
熊魁的脸色严肃起来：“小白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家里有矿。”顾清辞轻描淡写：“消息灵通点而已。”
“还有，你要是再叫我小白脸，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
正说着，大厅前方的主席台上，灯光骤然亮起。
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上台。
男人四十多岁，身材高大魁梧，比旁边的麦克风架高出一大截。
他脸上有一道从左眉骨斜劈到右颊的旧疤，皮肤粗糙黝黑，站在那里，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最慑人的是他的眼睛。
不大，但极亮，瞳孔是深褐色，扫视台下时，目光沉得像实质化的重压。
所过之处，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战士组组长”五个字，旁边是一个数字：LV65。
六十五级的战士！
这绝对是陆凡至今为止，见过的最高等级的觉醒者了，就算是陆凡的性子，也是不由得挺直了身板，脸上露出了凝重之意。
要知道，等级的提升到了后期，每一级都极为的艰难。
就拿光头师傅来举例，他是六十一级的阵法师，看起来只比这位战士低了四级。
但真要打起来，光头师傅，胜率不会超过一成，而且还得是提前布置好阵法才行。
由此可知，后期每一级的差距，都是很大的。
这人光是站在那里，身上那股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的铁血气势，就让台下这些年轻的天才们呼吸一滞。
“诸位，我叫杨镇山。”
男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结实：
“是天才训练营的战士组组长，负责你们接下来所有的实战训练和考核。”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近两百张年轻的面孔。
“首先，欢迎各位来到天才猎取司北方总部，天才训练营！”
听到这话，下面的新生们，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一下。
杨镇山似乎不在意，他继续说：
“你们能站在这里，都是各自城市、各自家族里最顶尖的年轻人，最低的，也有二十五级，最高的，甚至有三十四级！”
陆凡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自己明面上的等级，竟然是最低的那一批？
要知道，二十五级，放在江州市，都是很天才的了好吧？到了这里，竟然只是最低的等级，果真是......
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啊！
最高的甚至是三十四级，这个等级，早就已经突破了江州市的记录了。
杨镇山报出几个数字，他面不改色，继续说道：
“很了不起，十八九岁，放在外面，已经是独当一面的觉醒者了。”
台下不少新生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能够得到一位六十五级的战士宗师的夸奖，是一件放在任何地方，都值得骄傲的事情。
但接下来，杨镇山话锋一转。
“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在天才营，你们什么都不是！”
此话一出，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你们那些所谓的天才头衔，在这里一文不值。”
杨镇山的声音冷下来：
“这里不看出身，不看家世，只看实力，只看战绩，你们过去的荣耀，从踏入这扇门开始，就全部清零。”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脸。
“在座的两百人，一年之后，能留下的不到一半，两年之后，能留下的不到五十人，三年之后，能进入总部核心的，不超过十个！”
“我们北方总部天才训练营，每年，只有十个通往大夏总部核心的名额，而且，不是跟你们身边的人竞争，是跟所有的人一起竞争！”
“也就是说，你们刚刚入学，就要跟那些已经加入天才训练营一年，两年，甚至三年的学长学姐们竞争！”
台下顿时一片死寂。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两百个新生们，脸上的骄傲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在想什么。”
杨镇山冷笑：
“觉得我是危言耸听，觉得那些淘汰的人都是自己不够努力，是，我承认努力很重要。”
“但是在这里，努力只是入场券，真正的天才，努力从来不是值得称道的事情，就算你每天都睡觉，只要能战胜别人，你就是最强的那个！”
“天赋和机缘，才是你能不能在天才训练营成长下去的关键。”
“每年都有天才在这里折戟沉沙，每年都有人带着满身伤痕离开。”
“这里不是温室，是修罗场。你们将要面对的，是全国最顶尖的同龄人，是来自荒野区最凶险的异兽，是随时可能发生的生死搏杀！”
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所以，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骄傲，低下头，咬紧牙，拼了命地往上爬。”
“否则，你们连被淘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滚回老家，当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平庸者口中，那所谓的天才！”
台下，很多新生的拳头攥紧了，脸上血气上涌，眼神里燃着火。
顾清辞靠在墙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熊魁握着拳，胳膊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苏云霜面无表情，只是握着证件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烈仰着头，眼里跳动着近乎狂热的战意。
只有陆凡。
他双手抱胸，靠在大厅角落的立柱上，打了个哈欠：“唉......又是这一套洗脑战术......我都已经穿越了一个世界了，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这番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前世公司年会，老板这么说。
高三开学典礼，校长这么说。
就连穿越前猝死的那个项目组，甲方爸爸也这么说。
内容大同小异，核心思想就一个：pUA你，让你拼命干活。
陆凡掏了掏耳朵，觉得这六十五级战士的嘴皮子功夫，还不如当年那个甲方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