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个人这才看清楚，这老生压根不跟你正面打，专挑空当，一个一个点。
像什么？像玩消乐。
“跑！分开跑！”有人嘶吼。
但是晚了。
灰影在五人之间穿来穿去，每过一个，就停那么半秒，“滴”一声，又走。
前后加起来，不到二十秒。
五个新生，整齐躺了一地，跟被收割完的韭菜没两样。
刺客站在中间，看着到账数字，反倒叹了口气。
“一人就能掏二十……规矩真是越来越抠了。”
他摇摇头，把卡片往地上一扔。
“要不是上头说一次只能薅二十，给你们留点念想，我直接给你们刷空了。”
陈默趴在地上，眼镜歪到一边，半天没爬起来。
“你……你们老生都这样？”
“不然呢？”刺客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以为这叫对抗赛？这叫开门红包，你们就是红包。”
说完，人一晃，又没影了，比来的时候还快。
灌木丛里，五个新生面相觑。
半晌，圆脸新生才从地上爬起来，捡回身份卡，看了一眼余额，眼泪差点下来。
“扣……扣了二十……”
“我这还剩七十。”
“七十有屁用啊！”
陈默一屁股坐地上，眼镜也不扶了：
“你没听见吗？这种老生满秘境都是，咱们才走二十秒就被薅一次，二十四小时下来,得被薅多少回？”
“算上夺旗失败再扣三个月……”
“别算了别算了！”有人捂住耳朵：“一算我血压就上来了！”
五个人就地瘫成一片，刚进来时那点雄心壮志，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得彻底。
“我说句实话啊。”圆脸新生缩着脖子，“咱们这水平，抢什么旗啊，纯送人头。”
“那咋办？”
“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话一出，几个人眼睛唰地亮了。
“对啊！躲起来！老生找不着咱们，就薅不了咱们了！”
“七十点保住了，总比躲都不躲，最后被刷成零强！”
“躲哪儿？”
“往深山老林里钻，越偏越好，最好钻个洞，把自己埋了那种。”
“……你这是来对抗赛的，还是来挖坟的？”
“能保命的坟，就是好坟！”
五个新生一拍即合，连滚带爬地往森林更深处钻去，那架势，跟逃难似的。
雄赳进来，灰溜钻洞。
这一幕，在秘境里，根本不是个例。
……
东边的河谷。
一支新生小队刚被路过的老生战士收了过路费，三个人趴在水边，对着身份卡发呆。
“七十……我也七十……”
“咱仨刚才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
“人家三十六级,咱们最高三十,这怎么打？”
“不打了，我认怂。”
南边的密林。
七八个新生本来想抱团搞事，结果迎面撞上一支落单的老生小队。
对方两个人,他们八个,愣是没能讨到便宜，反被一人薅了二十点，灰头土脸地散了。
“八个打两个还输……”
“人家那是两个三十七级好吧！咱八个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个塞牙缝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杨组长是不是跟我们有仇。”
类似的对话，在秘境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老生跟下山打猎似的，三五成群,专挑落单的、人少的、看着好欺负的新生下手。
一薅一个准，薅完就跑，连脸都懒得露全。
新生这边，从一开始的摩拳擦掌，迅速过渡到了集体破防。
有人骂规则不公。
有人骂老生没人性。
更多的人，开始琢磨怎么把剩下那点灵能点保住。
整个秘境，俨然变成了一个大型“老生薅羊毛、新生比惨”的修罗场。
……
不过，新生里头，也不全是怂包。
森林中段一处空地，陆续聚起了一帮人。
为首的是个二十八级的辅助系女生，正是之前找过陆凡的林小鹿。
她麻花辫一甩，站在块石头上，扯着嗓子喊。
“大家听我说！咱们一个一个被薅，是因为人太少！”
“老生敢动手，是欺负咱们落单！”
“可要是咱们二三十个人抱成团呢？他们一支队才五个人，还能五个打三十个不成？”
底下的新生七嘴八舌。
“有道理啊！”
“人多力量大！咱们堆也堆死他们！”
“对！抱团！谁也别想薅咱们！”
呼啦，越聚越多。
不到一刻钟，林小鹿身边就聚了快三十号人，乌泱一大片，声势看着是真不小。
“走！咱们直接去废墟那边夺旗！人多怕个啥！”
三十多个新生浩荡荡，朝东边开拔，林小鹿走在前头，心里美滋滋。
人多就是有底气啊。
……
可她不知道。
就在这支大部队启程的第一时间，森林里几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挪动了一下。
一个蹲在树上的老生，掏出通讯玉牌，按下。
“报点。新生集结，三十人，往东，预计十分钟后到废墟外围。”
“数量不少啊。”玉牌那头传来个慵懒的声音：“要不要一锅端了？”
“一锅端。”
“好嘞，通知离得近的队伍......”那声音顿了顿：“不对，上面有规矩，咱们老生的队之间不能联手,你哪支队的？”
“断岳队。”
“那就你们断岳队自己上,我们玄辰队不掺和。”玉牌那头笑了：“三十个新生,你们五个,够吃了。”
“够，吃撑了都。”
通讯断了。
树上的老生舔了舔嘴唇，冲着自己队友打了个手势。
断岳队，五个人，平均三十九级。
队长郑石,b阶守护者,蹲在最高的树杈上,那支随手插在土里的队旗看都不看一眼。
“来了多少？”
“三十。
郑石咧嘴笑了。
“三十个二十几级的崽子,凑一块儿,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队长，怎么打？”
“怎么打？”郑石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骨头噼啪响：“我往中间一站，开个防御罩，他们的攻击全给我弹回去。”
“剩下你们四个,绕到外围,从后往前推,把他们往我这罩子上赶。”
“包饺子？”
“包饺子。”
五个老生对视一眼，齐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