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不是逼我拿旗吗?行,我拿。”
“但我可没说要自己一个人拿。”
“我陆凡的原则就是,能让别人干的活,绝不自己动手,能少动手的,绝不多干活!”
小乌龟在肩膀上嘀咕:“你这哪是什么原则,你这就是懒。”
“懒?”陆凡迈开步子,往新生聚集的方向走去:“这叫资源整合,懂不懂?”
“这叫......”
他顿了顿,想了个词。
“项目管理。”
小乌龟:“……”
小妲在怀里乖巧地点头:“主人好厉害!主人说什么都对!”
陆凡满意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一人一龟一狐的身影,慢悠悠地往秘境深处走去。
远处,还能隐约听见新生被老生薅羊毛的惨叫声。
要把这两百个被打散的新生,重拧成一股绳,其实不容易。
但只要能成……
那剩下的四面旗,就稳了。
“先去找那个秦烈吧。”
陆凡盘算着:
“那愣头青虽然莽,但能打。还有苏云霜,那姑娘脑子清楚,能当个军师。顾清辞、熊魁也得拉上……”
“等等。”小乌龟忽然开口:“废物主人,你确定那些人会听你的?”
陆凡脚步一顿。
“……”
这倒是个问题。
他陆凡现在在新生里头,可没什么名气。等级牌上还明晃写着LV26。
凭什么让那帮天之骄子听他指挥?
陆凡摸了摸下巴。
“这个嘛……我想想......”
他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小乌龟,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妲,突然他想到了。
于是在小乌龟和小妲不解的目光之中,陆凡原路返回,又来到了被他包粽子的七个人那里。
七个人刚费劲巴拉的将自己解开。
牛大壮半边身子还是麻的,靠在树根上喘气。
李慎的腿伤勉强止了血,正一瘸一拐地找东西垫着。
孙琦趴在地上哼哼,钱满缩成一团给自己加血,卫长风躺在最前头,霜锋剑没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我滴个亲娘嘞……”牛大壮抹了把脸,“总算解开了。”
“以后再不敢惹召唤师了。”李慎咬牙切齿,“谁能想到,二十六级的召唤师,是个三修啊……”
“别提了。”钱满声音发虚:“我现在闭眼都是那七面光柱往里压的画面,做梦都得吓醒。”
正自怨自艾呢。
林子边缘,那个穿蓝外套的身影,又回来了。
七个人齐刷僵住。
那感觉,就像欠了高利贷刚以为躲过一劫,结果催债的拐了个弯又站门口了。
“他……他怎么又回来了?!”孙琦的声音都劈了。
卫长风脑子嗡的一下,下意识就想往后缩,可腿软得根本动不了。
“不是吧不是吧,旗也抢走了,东西也搜空了,灵能点也刷完了……”牛大壮的嘴唇直哆嗦:“咱们还有啥可榨的?!”
陆凡慢悠悠走过来,停在七个人面前。
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把你们的铭牌,给我。”
七个人:“?”
铭牌?
那玩意儿是天才营每个学员的身份凭证,刻着姓名、职业、入营编号。
丢了铭牌,回去得写检讨,还得交一笔不菲的补办费。
“你……你要铭牌干什么?”卫长风咽了口唾沫。
陆凡没解释。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从七个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那眼神,七个人太熟了。
刚才就是这个眼神,把他们七个,连人带召唤兽,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卫长风的手,不受控制地就往铭牌上摸去了。
“给!”
牛大壮第一个把铭牌薅下来,双手捧着递过去,那姿势,跟上贡似的。
“大哥,铭牌给您,您拿好。”
李慎、孙琦、周衡、程岳、钱满,一个接一个。
七块铭牌,整齐齐落在陆凡手心。
陆凡掂了掂,塞进储物袋。
“识相。”
就俩字。
七个人齐松了口气,那感觉,比刚才解开灵能绳还轻松。
陆凡转身就走,没再多看他们一眼。
走出去十几米,身后才传来卫长风压得极低的嘀咕。
“他……他要咱们铭牌干啥啊?”
“管他干啥呢。”牛大壮瘫在地上:“反正咱这趟,是来给人当工具人的。旗没了,剑没了,钱没了,现在连铭牌都没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咱们还剩啥?”
钱满弱开口:“……命?”
七个人:“……”
集体陷入沉默。
……
陆凡这边,揣着七块铭牌,肩上扛着小乌龟,怀里抱着小妲,慢悠悠往新生聚集的方向走。
小乌龟在他肩膀上不解地动了动。
“废物主人,你要那七个废物的铭牌干嘛?又不能换钱。”
“有用。”陆凡卖了个关子。
“什么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乌龟急得直挠龟壳:“你这人怎么老这样,话说一半,憋死本座了!”
“憋死正好,省得你天嚷。”
“废物主人,你!!!”
陆凡懒得理它,脚下加快了几分。
刚才那番收拾七人,三修全开,他精神力掉得厉害,现在脑袋还有点发沉,原本是想找块石头先眯一会儿的。
可走着走着,前方林子里传来一阵动静。
不是风声,是兵刃碰撞,是法术炸响,还有人压抑着的闷哼。
有人打起来了,陆凡脚步顿了顿。
按他平时的性子,听见打架,第一反应是绕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陆凡刻在骨子里的准则。
可现在不一样。
师傅那三条死命令还挂着呢。他正愁怎么把新生组织起来,这会儿前头打架,说不定就有现成的人选。
“去看看。”
陆凡改了方向,朝着交战的方位摸过去。
声音越来越近,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铺开。
一块不大的空地上,乱成一锅粥,八个新生,联手对战一个老生。
不对,应该说,八个新生,被一个老生压着打。
地上已经躺了六个,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护着腿,灵力卡掉了一地,一看就是没了战力的样子。
还在站着的,只剩两个。
其中一个,红色劲装,手里一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硬扛着对面老生的攻势,但是脸上已经全是汗了。
陆凡眯了眯眼,这人他认识。
秦烈。
北境秦家的人,号称战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