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没有回答，他也想加强防御，可那股力量距离他们太远，甚至隔着厚重岩层。
仅仅泄露下来的一丝气息，就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窒息感。
真正的本体，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加强防御？拿什么加强，只能听天由命了啊......
......
就在这时，遥远的秘境上空，空间忽然裂开，黑色的传送通道缓缓展开。
通道另一端，连接着幽渊总部那座昏暗的大殿。
玄冥长老从黑暗中走来，他身穿灰黑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脚下的空间阵纹逐渐熄灭，扭曲的波动也慢慢恢复平静。
“秘境……”
玄冥长老低声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着石面：“倒是比想象中热闹。”
玄冥长老抬头看向远方，在那里，血煞、枯骨与鬼影正在与大夏强者交战。
无数灵力光芒撕裂天空，山川在震动，空间在扭曲。
“血煞他们竟然被天才训练营的高阶战力拖住了，还有那头兽王，临阵倒戈，真是有趣......”
玄冥长老抬起手，指尖有黑色空间力量缓缓凝聚：“接下来，先清理那些躲在地下的学生吧，就当是活动一下了。”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岩壁，最后，锁定了陆凡所在的溶洞。
“陆凡。”
玄冥长老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四座阵法，确实有些意思，可惜，天才若没有成长起来，和普通人也没有区别。”
话音落下，他抬脚向前，然而就在玄冥长老准备动身的瞬间，远处的空间忽然安静下来。
那一刻，风停了，正在交战的灵力波动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
高空中的云层停止翻涌，飘荡的碎石停在半空，连空间裂缝周围的黑暗，都出现了短暂凝固。
玄冥长老的脚步顿住。
他缓缓抬头，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黑暗深处，一双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猩红的瞳孔竖直收缩，像两轮浸泡在鲜血里的残月。
目光落下的瞬间，玄冥长老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什么东西盯住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喜悦，也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冷漠到极致的暴虐。
像是高高在上的捕食者，正在审视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虫子。
玄冥长老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修炼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可这一刻，他竟然忘记了呼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手掌攥住，每一次跳动，都艰难得近乎停滞：“谁……”
玄冥长老张开嘴，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半点。
随后，那双血红眼睛轻轻的转动半周，仅仅一个眼神，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眼神。
玄冥长老周围的空间便彻底的凝固了下来。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体内正在运转的气血便彻底失去控制。
精神力像是陷入了无底深渊，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传出半点波动。
玄冥长老想要发出预警，他想告诉总部，传送通道附近出现了未知强者。
他想让幽渊立刻关闭通道，可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那是他已经遗忘了很多年的感觉。
弱小。
无力。
任人宰割。
玄冥长老死死盯着那双眼睛，兜帽下的面容第一次露出惊骇：“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有回应，黑暗中的身影开始缓缓显现。
先是一对巨大无比的翅膀，从扭曲的空间里展开。
翅膀遮天蔽日，边缘带着锋利的骨刺。
每一根骨刺都像天然形成的黑色长刃，周围的空间在它们经过时不断裂开。
紧接着，一颗庞大的头颅从黑暗中探出，那竟然是......一只蝙蝠！
蝙蝠的身躯漆黑如墨，皮膜般的双翼覆盖着复杂的血色纹路，纹路随着呼吸微微闪烁，仿佛有猩红血液在其中流动。
耳翼高高竖起，尖端撕裂空气，长满獠牙的巨口缓缓张开，里面没有半点光亮。
那片黑暗，像是通往深渊的入口。
它的身躯还在继续显现，肩背高耸，四肢粗壮，爪尖如同倒悬的弯刀。
每一根爪趾都比玄冥长老的身体更长。
蝙蝠只是悬浮在空中，四周便传出令人牙酸的空间摩擦声。
它的翅膀微微扇动，黑色气流横扫而过，远处的山峰被气流擦中，表面无声无息地剥落大片岩石。
玄冥长老的瞳孔不断收缩，这头蝙蝠的体型太庞大了，双翼展开之后，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穹。
庞大的阴影从高空投下，将下方的山谷完全笼罩。
玄冥长老的声音终于挤出喉咙：“怎么可能有这种怪物？你究竟是什么存在，蝙蝠......难道说，你是！！！”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能出手？！”
面对玄冥长老的疑问，那双血红色眼睛再次看向他，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
它只是抬起一只巨爪，空间在爪下层层塌陷。
玄冥长老拼命催动体内灵力，想要挣脱禁锢。
“饶命饶命！！”他终于发出声音：“你杀了我，幽渊不会放过你！”
蝙蝠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玄冥长老咬紧牙关。
“我可以告诉你幽渊总部的位置！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
蝙蝠依旧没有回应，那只巨爪轻轻向前一拍。
轰！
玄冥长老周围的空间瞬间崩碎，他的护体灵力刚刚亮起，便被无数黑色裂痕切开。
灰黑色长袍炸裂，血雾在半空中弥漫。
玄冥长老甚至没能发出第二声惨叫，身体便彻底失去生机。
那双血红色眼睛冷冷注视着飘散的血雾，其中似乎没有半分感情。
杀了玄冥长老之后，它缓缓的收回了巨爪，它低头看向下方，那里，正是陆凡所在的溶洞。
随后，它抬起手臂，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玄冥长老残破的尸体，被一股无形力量卷起。
蝙蝠抬起巨大的翅膀，朝着下方猛然一拍。
轰！
尸体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间撕开空气。
它穿过云层，撞碎半空中悬浮的碎石，最后，直直朝着陆凡所在的溶洞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