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三块能够提升水属性力量的寒潭玉，两枚火属性兽核，以及一株已经接近成熟的地灵藤。
小乌龟看着那株地灵藤，爪子在地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可以给小妲。”
小貅点头：“地灵藤能够温养精神力，对小妲姐姐的感知能力有帮助。”
“那就收好，回去交给废物主人。”
小貅将地灵藤单独放进一个玉盒里，神情郑重：“已完成分类。”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老板醒来之后，应当会很高兴。”
小乌龟昂起脑袋：“那是当然，本座亲自带队，怎么可能空手而归。”
两只召唤兽继续朝秘境深处推进。
外围危险已经被清理大半，剩余的异兽也在影翼魅蝠留下的威压下安静蛰伏。
整个秘境显得格外空旷。
这反而给了小乌龟和小貅充足的行动空间。
……
秘境外，镇北关临时办公区。
柳青山坐在一间并不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件。
伤亡名单、救援记录、战场清理报告、家属安置方案，还有幽渊三名长老的押解安排，全都需要他亲自确认。
桌角的通讯器不断闪烁。
柳青山拿起一份报告，刚看了几行，通讯器便再次亮起。
“总指挥，后勤部门提交了第一批抚恤方案，请您确认。”
柳青山揉了揉眉心：“放在桌上，我稍后处理。”
“还有，镇北关总部要求在四个小时内提交完整事件报告。”
“知道了。”
“天才训练营方面询问，幸存学生是否需要统一转移。”
“先安排医疗检查，重伤人员优先送往医院，其他人暂时留在安置区。”
通讯器的光芒暗了下去。
柳青山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了闭眼。
四十名学生死亡，这个数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
他已经在高台上向家属承认责任，可真正回到办公室之后，仍旧无法摆脱那种沉甸甸的感觉。
只要想到那些孩子进入秘境时的样子，他就很难继续保持平静。
他们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还在和同伴讨论出来之后要吃什么。
如今，很多人永远停在了那片秘境里。
柳青山拿起笔，在报告上写下了几个字，又停了下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进来。”
房门推开，杨镇山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仍旧苍白，身上的战甲也没有来得及更换。
柳青山抬头看了他一眼：“伤势怎么样？”
“死不了。”杨镇山拉开椅子坐下，咧嘴说道：“治疗师说需要静养几天，我觉得问题不大。”
柳青山看着他肩膀上的绷带：“你每次都这么说。”
“那是因为每次都确实死不了。”
杨镇山说完，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神色渐渐沉了下来：“里面的情况，我已经整理好了。”
“说吧。”
杨镇山将秘境中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从异兽巢穴入侵，到新生撤退，再到陆凡组织防守、寻找阵法，所有细节都没有遗漏。
柳青山一开始还在低头记录，听到陆凡的名字之后，手中的笔渐渐停了下来。
“你说，一个三十多级的新生，在没有高阶强者直接指挥的情况下，带着一百多名学生躲进溶洞？”
“对。”
“他还组织学生布置了敛息阵和防御阵？”
“对。”
“并且找到了四座封锁秘境的阵法？”
“还是对。”杨镇山点头，“最后那座主阵法，也是他发现的。”
柳青山抬起头，眉头紧紧皱起：“他真的只有三十多级？”
“明面上是。”
杨镇山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很多，具体实力不能只看等级。”
柳青山没有急着追问。
他知道天才往往拥有自己的机缘，也明白杨镇山这句话里包含着分寸。
“继续说。”
杨镇山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眼中浮现出一丝赞叹。
“陆凡没有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他很清楚每个人能做什么，也知道什么情况下该退。”
“最关键的是，他能让那些新生听他的安排。”
“那群孩子当时都已经被吓坏了，换成一个普通的队长，根本压不住场面。”
柳青山沉默了片刻：“他自己呢？”
“表面上一直喊累，嘴里还念叨着想睡觉。”杨镇山笑了一下，“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比谁都清醒。”
“封锁阵法的事情，他没有直接公开，先确认位置，再向方东来他们汇报。”
“他拒绝让伤员跟着冒险，派三只召唤兽完成了后续探查。”
“这份谨慎，很多老觉醒者都做不到。”
柳青山将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一个新生。
在所有人都陷入混乱的时候，承担了远超自身身份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凭借蛮力冲杀出来的。
他一直在观察、判断、调度，尽可能让更多人活下来。
这样的表现，已经不能用天赋出众来形容。
“这个陆凡，什么来历？”柳青山问道。
杨镇山摇了摇头：“普通家庭出身，觉醒职业是召唤师，平时在学校里名声不算小。”
“名声不算小？”
“因为他懒。”
柳青山愣了一下。
杨镇山咳了一声：“准确地说，他非常喜欢躺平。能不出手就不出手，能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
“可一旦事情牵扯到召唤兽和同伴，他就会主动承担责任。”
“这种性格很矛盾。”柳青山皱眉道。
“也很难得。”杨镇山认真说道：“他没有把力量当成炫耀的资本，也没有因为自己有天赋，就把其他人当成累赘。”
柳青山缓缓点头，他已经明白杨镇山为什么会专程来一趟了。
“你的意思是，要重点培养他？”
“我的意思是，应该好好奖赏他。”杨镇山说道：“培养可以慢慢安排，先让他知道，训练营不会忘记他的功劳。”
柳青山低头看向那份伤亡名单，陆凡的名字并不在牺牲者之中。
可在这场灾难里，他留下的痕迹，已经远远超过了许多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