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主人！起床！”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猛地在陆凡脑海中炸开。
陆凡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刚刚才沉入梦乡，意识还停留在一片柔软安静的黑暗里，耳边却接连响起小乌龟毫不客气的催促声。
“起来！太阳都快晒到我的龟壳了！”
陆凡翻了个身，将被子往头上一蒙，含糊地说道：“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儿。”
“你已经睡了十个小时了！”小乌龟踩着床铺，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十个小时已经足够恢复状态，本座决定带小貅出去锻炼！”
陆凡把脑袋埋进枕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本座当然要自己去，可小貅必须一起。”
旁边的小貅睁开金色的眼睛，缓缓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小乌龟前辈，锻炼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负重奔跑、障碍冲刺、连续撞击训练，还有灵力循环。”小乌龟越说越兴奋：
“本座已经制定好了完整方案，第一阶段先进行三百圈热身！”
小貅眨了眨眼睛，坐起身说道：“三百圈热身的资源消耗预计较高。”
“消耗资源？”小乌龟顿时来了精神，“锻炼怎么会消耗资源？”
“体力恢复需要灵果，灵力恢复需要灵材，若要提升训练效率，还需要配合兽核进行能量补充。”小
貅认真分析道：
“按照当前计划，完成三百圈热身后，预计需要消耗中品水属性灵材两块、低阶兽核六枚，以及恢复类灵果三枚。”
小乌龟的声音顿时卡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陆凡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半张脸，忍着笑说道：“怎么不继续了？”
“这只是正常的训练支出！”小乌龟很快反应过来，“本座要成为玄武大帝，当然需要投入资源！”
小貅摇了摇脑袋：“当前资源使用效率并不高。”
“哪里不高？”
“通过三百圈奔跑获得的提升，低于直接吸收同等资源获得的提升。”
小貅抬起一只小爪子，语气平静地说道：
“若目标是快速变强，建议将资源集中投入血脉强化与技能升级。”
小乌龟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在否定锻炼？”
“不是否定。”小貅认真纠正，“是对收益进行比较。”
“本座的训练不能用简单的收益衡量！”
“那应该用什么衡量？”
小乌龟张了张嘴，半天没有回答。
陆凡终于坐起身，揉着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向床边的一龟一貔貅：“你们两个一大早就讨论这些，不累吗？”
“修炼怎么会累？”小乌龟昂起脑袋，“变强是本座每天必须完成的事情。”
“那小貅呢？”
小貅把两只小爪子放在身前，认真说道：
“小貅认为，适当锻炼有助于维持身体状态，但当前最优方案仍然是消耗资源提升实力，所以不如将时间花费在寻找资源上。”
陆凡抬手按住额头。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一天不吵的......”
“本座这是自律！”
“你这是折腾。”
“废物主人，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睡觉，就否定本座的努力！”
陆凡看了它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没有否定你的努力，我只是觉得小貅不想锻炼，你就别强迫它。”
小乌龟的身体一僵：“它不想锻炼？”
“嗯。”小貅点头，“小貅更倾向于资源强化。”
“你可是召唤兽！”小乌龟痛心疾首地说道，“哪有召唤兽拒绝锻炼的？”
“小妲也不喜欢锻炼。”小妲坐在床边，小声说道，“小妲觉得陪着主人休息也很好。”
小乌龟立刻转过身：“小妲，你也不能这样！”
陆凡抬手在它的龟壳上轻轻敲了一下：“少说两句。”
小乌龟捂着龟壳后退半步，不服气地说道：“本座只是想帮助它们变强。”
“我知道。”陆凡看着它，语气缓和下来：“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小貅喜欢分析资源，你喜欢训练，小妲喜欢陪着我，这都没有问题。”
小貅点头：“老板的总结准确。”
“听见没有？”陆凡指着小乌龟，“别强迫小貅做它不喜欢的事情。”
小乌龟低头看了看小貅。
小貅也抬头看着它，神色平静，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
过了好一会儿，小乌龟才哼了一声：“既然你不愿意，本座也不勉强。”
小貅认真说道：“感谢小乌龟前辈理解。”
“不过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本座锻炼。”
小貅沉默片刻：“旁观也会产生时间成本。”
小乌龟的脑袋猛地抬起：“你……”
陆凡连忙打断：“行了，安静一点。”
他下床穿好鞋，顺手将床铺整理了一下。
房间里还有睡醒后的安静气息，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地面上，将几道影子拉得很长。
这种平静来得十分难得。
没有人催他去战斗，也没有紧急任务找上门，更没有异兽在远处嘶吼。
陆凡看着眼前的一龟两兽，想起了那枚黑色令牌。
离开秘境之前，小影曾经告诉过他，在无人的时候，可以灌注精神力来激活令牌。
只是回到宿舍之后，陆凡一直疲惫不堪，先是睡觉，醒来后又被小乌龟吵醒，这件事情便暂时搁置了下来。
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应该试一试。
陆凡从储物空间取出那枚黑色令牌。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拿在手里却带着一种异常冰凉的触感。
哪怕房间里阳光明亮，令牌依旧像是无法被光线照亮，漆黑的表面深邃得仿佛能吞噬视线。
小妲立刻靠近了一些：“主人，这是小影前辈送给你的令牌吗？”
“嗯。”陆凡点头，“他没说有啥用，就是让我试一下。”
小貅走到令牌旁边，金色眼睛不断观察：“令牌材质无法判断，内部似乎存在特殊空间结构。”
“能分析出来吗？”
“小貅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