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身体瞬间绷紧。
柳青山没有察觉他的变化，继续说道：
“你现在接触的职业方向太多，若是没有高阶强者指点，很容易在修炼过程中走弯路。”
“法师、阵法师和召唤师，虽然都属于精神系，可每一条路都有各自的核心。”
“普通导师负责基础教学尚且足够，到了你这个层次，最好能找到愿意手把手教导你的师傅。”
柳青山语气诚恳，显然是真心为陆凡考虑。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收你为徒。”
陆凡愣了一下。
柳青山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惜我的职业与召唤师不适配，修炼方向也和你相差太远。”
“如果我能在精神系方面给予你帮助，我肯定会认真考虑这件事。”
陆凡连忙摆手：“柳指挥，您太客气了。”
“我说的是实话。”
柳青山看向他：“你在训练营里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若是有看中的导师，可以尝试拜师。”
陆凡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想起方东来离开前的叮嘱。
三位师傅暂时不希望他对外公开师徒关系，以免影响陆凡的学习。
当时方东来说得很认真，陆凡自然不敢随便泄露。
他连忙摇头：“还没有。”
“没有看中的？”
“暂时没有。”
“你可以慢慢挑选。”
柳青山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头说道：“拜师关系到未来修炼，确实应该谨慎一些。”
陆凡暗暗松了口气。
柳青山看了一眼远处的教学楼，随后又问道：“那你对未来有什么安排？”
陆凡想了想，说道：“先完成训练营的学习内容。”
“还有呢？”
陆凡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通讯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
“争取拿到全科第一。”
柳青山先是一怔，随后抬手拍了拍陆凡的肩膀，神情中带着几分欣赏。
“有志气！训练营成立这么多年，真正敢说出这句话的学员并不多。”
“不过你在秘境中的表现确实出色，战斗能力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柳青山看向白色石碑，语气逐渐认真起来：“可想要拿到召唤师全部考核项目的第一名，依旧十分困难。”
陆凡轻轻点头：“我知道。”
“召唤师考核不只看召唤兽的战斗力。”
“基础指令、战术安排、资源管理、契约稳定和综合实战，每一项都有不同要求。”
“尤其是综合实战，召唤师必须根据战场变化，随时调整召唤兽的行动。”
柳青山拍着陆凡肩膀的手停了下来。
“你的三只召唤兽都很强，可召唤兽强大，不代表召唤师每一项都能拿到第一。”
“想在整个训练营的召唤师考核中夺得第一，需要极强的综合能力。”
“你现在的战斗力或许已经达到顶尖水准，可考核看重的内容非常全面。”
陆凡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总指挥，你误会了，我说的全科第一，是我的三个职业，所有科目，全部第一！”
柳青山的动作彻底停住。
周围的风从道路尽头吹来，带起了几片银色灵叶。
柳青山看着陆凡，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陆凡抬起头，认真重复道：“召唤师、法师和阵法师，三个职业的所有考核项目，我都想争取第一。”
柳青山的眼中浮现出明显的震撼。
他在天才训练营担任总指挥多年，见过无数天赋出众的学员。
有人在战士职业上展现出惊人天赋，也有人能够在精神系某个方向遥遥领先。
可从来没有人提出过，同时拿下三个职业的全部第一。
这已经不只是有志气可以形容了。
柳青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法师、阵法师和召唤师，每一个职业都有完整的考核体系。”
“我刚才已经看过了。”
“你还觉得自己能够做到？”
陆凡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我觉得很难。”
柳青山松了一口气，至少陆凡还知道困难。
“既然你知道难，为什么还要定下这个目标？”
陆凡认真说道：“我想要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柳青山的表情有些古怪：“你就拿这个考验你的软肋？哪个人能完成你这个考验？！”
陆凡心中无奈，脸上不露丝毫：“总指挥，我觉得既然修炼了三个方向，就应该认真完成所有的科目才行！人生就是不断挑战自我的过程！”
柳青山看着陆凡，神色逐渐复杂起来。
他原本以为陆凡只是性格谨慎，没想到对方在某些事情上，竟然有着这种近乎固执的认真。
“你知道不知道，你设立的这个目标，训练营成立几十年以来，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柳青山缓缓摇头：“能够在一个职业中拿到全部第一，已经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想要同时兼顾三个职业，几乎没有可能。”
“时间、精神力、修炼方向和考核安排，都会成为阻碍。”
陆凡听完，反而没有太大的意外。
“总指挥也觉得我做不到？”
“我很看好你。”柳青山的语气十分认真：“可看好你，和认为你能够完成这个目标，是两回事。”
“你拥有极强的天赋，也有很强的实战能力。”
“但你现在的三条职业道路都还处于成长阶段。”
“越往后，考核难度越高。你如今能够快速掌握基础内容，未来未必还能保持相同速度。”
陆凡轻轻点头：“我明白。”
柳青山的手重新落在陆凡肩膀上，语气沉稳：“不要提前给自己下结论，也别因为别人觉得困难，就放弃自己的目标。”
“只要你愿意坚持，我会为你提供合理范围内的帮助。”
陆凡抬头看向他：“总指挥，您这是相信我了吗？”
“我相信你愿意努力。”
柳青山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至于能不能拿到三个职业的全科第一，还要看你的实际表现。”
陆凡的嘴角轻轻抽动：“您还是觉得我做不到。”
“我希望你能做到，但是希望和相信，差别很大。”
柳青山笑了笑，没有否认。
“训练营里有很多天才，他们曾经也都被认为不可能完成某些事情。”
“最后能够真正走到前面的人，往往不是起点最高的人，能坚持到最后，才是最重要的。”
陆凡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点压力。
柳青山显然并没有轻视他，正因为重视，才会认真提醒他其中的困难。
可三位师傅已经把条件摆在了面前。
只要自己能够拿到所有第一，就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安排生活。
为了以后睡得安稳一些，这些考核似乎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总指挥，我会尽力的。”
柳青山点头：“我等着看你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