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的人群中，一名学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他原本以为陆凡只是故意装出镇定，可现在，陆凡打开玉盒的动作越来越快。
每一只玉盒刚刚开启，他的声音便已经响起。
没有迟疑，没有停顿，连思考的时间都像被彻底省略。
“第十一种，中阶上品金纹果。”
......
“第十八种，特殊灵材寒蚀骨粉。”
陆凡的语速并不急促，吐字却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稳稳传入所有人耳中。
仿佛他不是在进行一场五百万积分的公开赌约，而是在店铺里，随手为客人介绍普通商品。
光幕上的数字开始不断攀升。
二十种。
三十种。
四十种。
五十种。
陆凡，已辨认灵材：五十种。
正确：五十种。
完整得分：五十种。
错误：零。
不知用途：零。
平均耗时：半息。
看着那刺眼的数字，原本还在替韩松欢呼的人，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
半息！平均半息辨认一种！
这意味着，陆凡几乎每一次打开玉盒，就能立刻给出完整答案。
一名资源系学生脸色苍白，喃喃道：“半息时间，连翻一页灵材图录都不够。”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旁边一名老生沉默许久，才低声说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
“这种速度，就算是叶知秋老师，也未必能做到吧？”
这句话刚刚传出，周围几人顿时下意识看向比试台中央。
叶知秋依旧站在那里。
只是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已经多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震动。
他见过很多天才，训练营建立至今，来过不少拥有特殊天赋的觉醒者。
有些人精神力强大。
有些人拥有罕见的瞳术。
也有人能依靠血脉天赋，辨认某一类特殊资源。
可像陆凡这样，面对三百多种高阶、极品以及变异灵材，依旧能做到近乎瞬间判断的……
叶知秋还是第一次见。
更让他心中震动的是，陆凡说出的信息太完整了。
有些灵材，哪怕是名称相同，因为生长环境不同，内部药性也会发生变化。
想拿到完整分数，必须说清楚细节。
而陆凡的答案，几乎没有任何遗漏。
甚至有几次，他说出的处理手法，比标准答案还要更加精细。
叶知秋握着青木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孩子……”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目光越发认真。
看台前方，方东来忽然一拍大腿，整个人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
他这一声笑，顿时吸引了旁边几位导师的注意。
之前那名曾经担心陆凡会输的资源课程导师，此刻看着光幕，神情已经有些僵硬。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东来偏头看向她，脸上满是畅快：“刚才是谁说，陆凡没有特殊手段，基本不可能赢来着？”
那名女导师脸色微红，轻咳一声：“我只是按照常理判断。”
方东来笑得更大声了：“常理？”
“真正的天才，什么时候按照常理做过事？”
韩正卿捋着胡须，眼中的担忧早已散去。
他看着陆凡不断开盒，不断作答，忍不住感叹道：“小貅的天赋，确实堪称逆天。”
周玲婉轻轻点头：“不只是小貅。”
方东来抬起下巴，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传音说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韩正卿淡淡看了他一眼：“陆凡是我们三个人的徒弟。”
方东来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轻哼一声：“我又没说不是。”
......
比试台下，林辰已经彻底看呆了，他看着光幕上不断变化的数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刚才韩松完成三百种完整得分时，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可现在，他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郑石。”
林辰缓缓开口：“你掐我一下。”
郑石没有动。
林辰皱眉看向他：“你怎么不掐？”
郑石神情恍惚地说道：“因为我也想让你掐我一下......”
两人对视片刻，林辰抬起手，在郑石胳膊上用力拧了一把。
“嘶！”
郑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看向光幕，声音发颤：“是真的，陆凡真的全答对了。”
林辰的嘴角一点点扬起，眼底的紧张变成了狂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顾清辞站在旁边，看着台上那个神色平静的身影，眸子里也浮现出一丝明亮的光。
这个人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模样，可只要真的站到台前，他就总能做出超出所有人预料的事情。
秦烈用力拍了一下吴猛的肩膀，大笑道：“看见没有？我就说陆凡肯定能赢！”
吴猛被拍得身体一晃，咧嘴笑道：“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秦烈表情一僵：“我刚才只是担心他太累。”
江霜轻声说道：“他已经超过五十种了。”
顾清辞盯着光幕：“不，他还在加速。”
果然。
陆凡打开第五十一只玉盒后，动作比之前更快。
“高阶苍雷果，雷属性灵果。”
“果肉可强化雷属性灵力，果皮可研磨成雷系药剂辅材。”
“果核中有微弱麻痹毒性，不适合直接接触皮肤。”
“若用于淬炼灵力，需在雷雨天气服用，效果最佳。”
“完整得分。”
“高阶地脉灵乳，土属性特殊灵液。”
“可温养经脉，增强灵力稳定性，也可用于修复受损的低阶灵武。”
“储存时不得使用金属容器，需以养灵玉瓶封存。”
“完整得分。”
“变异月华藤，阴属性灵植。”
“藤茎能安抚精神波动，藤叶可用于制作隐匿类药剂。”
“此物白日无害，月光照射后会释放轻微幻香。”
“精神系觉醒者使用时，需先以清灵水浸泡，防止幻香侵入识海。”
“完整得分。”
每一件灵材，每一个答案。
都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落在万宝楼三家店众人的脸上。
钱鸿远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他死死盯着光幕，手指不断摩挲着储物戒指。
原本还算圆润的脸，此刻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怎么会这样？”
钱鸿远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身边的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韩松辨认了这么久，才拿到三百种完整得分。”
“陆凡为什么能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