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不去，不代表他真的愿意永远留在这里。
大夏那边，还有方东来、韩正卿、周玲婉三位师傅。
他们要是发现自己突然失踪，怕是早就急坏了。
还有知微灵阁，还有林辰、郑石他们，还有训练营里的那些人。
陆凡刚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特别放不下的人。
可真到了可能再也见不到的时候，他才发现，有些人和一些事，早就不知不觉留在了心里。
说实在的，他还是想回去的......他还是想念自己那么破旧的小院子，想念那一碗不加牛肉的牛肉面......
陆凡沉默片刻，站起身：“走！修炼去！”
小乌龟愣了一下。
小妲也抬起狐眸，安静看向陆凡。
小貅立刻从桌上跳下来，认真问道：“老板，您打算进行哪一项修炼？法术、阵法、精神凝练，还是战斗技巧？”
陆凡看着它，顿了一下：“先练精神力吧。”
小貅立刻点头：“合理。若要寻找空间传送或跨界节点，精神力感知和操控能力都很重要。”
小乌龟昂起脑袋，语气难得认真：“这才像话。”
陆凡走到院子中央，抬手取出几枚低阶灵晶，灵晶在他掌心悬浮，表面流动着淡淡光华。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精神力缓缓从识海中延伸出来。
无形的精神丝线缠绕上灵晶，将一枚枚灵晶托起。
一开始，灵晶只是微微摇晃。
陆凡控制着呼吸，努力让精神力变得更加稳定。
他想起古王殿中的精神磨盘，想起那种神魂仿佛被一寸寸碾碎的痛苦。
也想起石碑最顶端，那个高达29.0的名字。
无天元。
那种莫名的牵引感，到现在还压在他心头。
陆凡不知道无天元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黑色令牌带来这里。
可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或许和回归大夏有关。
既然如此，他就不能一直躺着等，至少得先让自己变强一点。
“废物主人，你的精神力太散了。”小乌龟在旁边传音道，“集中一点，别像晒太阳一样软绵绵的。”
陆凡闭着眼回道：“你能不能别说话？”
“本座在指点你。”
“我谢谢你。”
“不客气。”
陆凡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再度收束。
半空中的灵晶开始缓缓旋转，一开始是两颗，随后变成三颗、四颗。
灵晶绕着陆凡周身飞行，形成一道微弱的光环。
小妲安静趴在一旁，连尾巴上的铃铛都不再晃动，生怕打扰到陆凡。
小貅则盯着半空中的灵晶，金色眼睛里浮现出细微的光芒。
“老板目前的精神力输出很稳定，但消耗速度偏快。”
“如果要提升持续时间，可以尝试减少无效精神力外溢。”
陆凡额头已经渗出一点细汗：“怎么减少？”
小貅认真解释道：“精神力不要平均覆盖每一枚灵晶，可以优先锁定灵晶重心，再以少量精神力维持轨迹。”
陆凡闻言，微微调整精神力结构，下一刻，原本有些不稳定的灵晶转速逐渐平稳下来。
他的消耗果然减轻了几分。
小貅眼睛一亮：“有效果。”
陆凡没有说话，他继续维持着灵晶旋转，精神力一点点向外延伸。
从灵晶，到院中的木桌、石凳、围栏，再到院外的溪流、柳树、土坡。
精神力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陆凡能够感受到风吹动柳叶的细微声音，也能感受到溪水流动时，水汽在空气中的变化。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可在这个完全未知的世界里，却多了一种格外清晰的孤独感。
他像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四周没有熟悉的坐标，没有熟悉的人，也没有任何能够指向大夏的痕迹。
陆凡的眉头慢慢皱起，精神力忽然出现一丝波动。
半空中的几枚灵晶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小妲立刻紧张起来：“主人，您还好吗？”
陆凡睁开眼，抬手接住掉落的灵晶：“没事。”
小乌龟看着他，传音道：“你又在想回去的事？”
陆凡坐回椅子上，手里捏着灵晶，沉默片刻才说道：“不管怎么说，大夏那边还有很多关心我的人，我总得想办法回去。”
小乌龟没有立刻说话，陆凡低头看着掌心的灵晶，声音不大，却很平静。
“现在临川郡没有线索，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
“等以后实力够强了，去更大的国家，去更远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空间传送的方法，也说不定能找到古王殿的线索。”
“总不能真的一直什么都不做。”
小妲轻轻靠近陆凡，狐尾贴在他腿边。
“主人，小妲会陪您一起找。”
陆凡低头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知道。”
小貅也走到陆凡脚边，认真说道：“老板，当前世界的信息体系并不完整，但大宁国外面存在其他国度，皇城也可能保存古老典籍。”
“只要我们持续提升实力和资源储备，未来能够接触的信息层级会越来越高。”
“寻找回归方法，并不是无法执行的目标。”
陆凡笑了笑：“你这话听着还挺让人安心。”
小貅点头：“因为这是经过合理分析后的结论。”
小乌龟趴在地上，龟爪轻轻敲了敲石板。
它沉默片刻，才传音道：“废物主人，本座也会变得更强。”
“等本座成为玄武大帝，什么空间乱流、什么古王殿，全都挡不住本座。”
陆凡看向它：“你这话说得挺有气势。”
小乌龟哼了一声：“本座向来如此。”
陆凡站起身，又重新取出灵晶：“那就继续练。”
小乌龟眼神一亮，立刻传音道：“这才对，修炼不可半途而废。”
陆凡重新闭上眼睛。
精神力再度扩散，灵晶悬浮而起。
这一次，他没有追求更大的范围，而是将所有心思放在最细微的操控上。
一枚灵晶缓缓升起。
第二枚灵晶停在它上方。
第三枚灵晶则在两者之间旋转。
陆凡控制着它们，尝试让灵晶以不同轨迹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