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正蹲在门口给大黄梳毛,自从大金毛走后,闻宁每天只能撸自己的大黄了
只不过清闲日子就过不得,这不又来事了
一阵哭声传到了闻宁耳朵里,听得让人心疼
闻宁抬头一看,巷子口站着一只小奶狗,个头比闻宁的手掌大一点点
毛色是浅棕色的,四只爪子白白净净,耳朵软塌塌地垂在脑袋两侧
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眼泪
它看到闻宁,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跑到台阶前面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狗往前滚了半圈,爬起来之后顾不上抖毛,仰着头对着闻宁就是一顿哭
“呜,我找、找不到妈妈了,妈妈不见了,呜呜呜妈妈”
闻宁听到小狗的哭声,赶紧蹲下身,拿毛巾轻轻擦了一下它脸上的眼泪和灰
小奶狗哭得整个身子都在抖,尾巴缩在肚子底下,四只小爪子不安地在地上踩着碎步
闻宁摸着小狗的头,轻轻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小家伙”
小奶狗抽抽搭搭地说
“我叫小白,妈妈说我爪子是白的就叫小白”
小白的肚子还发出一声咕噜噜的响声
看情况是和自己的妈妈走散了,估计很长时间都没吃东西了
闻宁站起来,转身拿了一袋牛奶,拿了一个小碗,小奶狗低头闻了闻
“哇,是牛奶,妈妈给我喝过”
然后啪叽啪叽的喝了起来
它吃东西的时候整个脑袋都快埋进碗里,吃得急了还呛了一下
这小模样闻宁是越看越稀罕,轻轻用手拍了拍小白的背
“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小奶狗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渍,乌黑的大眼睛看着闻宁
“闻老板你是好人”
闻宁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被这只小奶狗发了好人卡
“你怎么知道我姓闻”
小奶狗说
“我听山上的妖怪说的,城里有个天庭洗浴中心,老板姓闻,搓背技术好,还会帮妖怪找妈妈”
闻宁心想:自己的业务范围已经在妖怪圈子里传得这么邪乎了吗
他又开了一一袋牛奶放在小奶狗面前
“你还记不记得在哪里走丢的”
小奶狗歪着头想了半天
“我在一个有很多树和一条小河的地方,还有一座桥”
闻宁心想城郊有河的树林少说也有七八处,靠他一个人去找估计天黑都找不完,估计是要找外援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大黄
大黄一看到闻宁看着他也懂了,迈着四条腿走到小奶狗面前,低头用鼻子碰了一下它的耳朵,动作很轻很轻
小奶狗被碰了一下,哭声小了一点,抬头看着大黄,下意识地往大黄腿边靠了靠。
“大黄”
闻宁看着大黄的眼睛
“这事交给你了,你不是号称狗界丧彪吗”
大黄的耳朵动了动
它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大金毛走后,他都好长时间没有和自己的小伙伴们一起玩了,每天不是看店就是看店
菜市场后巷那帮汪汪队的小弟偶尔来串门的时候还会喊它丧彪哥
但在洗浴中心门口,它就是大黄
只有闻宁知道,这种找人的活还得看大黄
大黄站起来,走到巷子口,昂起下巴,对着菜市场的方向叫了一声
片刻之后,巷子那头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狗叫声,由近及远,像是在接力传递什么消息
大黄蹲在巷子口,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缓缓摇摆。那姿势闻宁见过
以前大金毛在的时候,大黄就蹲在它旁边,耳朵竖得笔直,眼神冷酷得像是黑社会二把手
第一个小弟来了,是只哈基咪(柯基和哈士奇的串串)从菜市场方向跑过来的,舌头吐在外面直喘气
大黄低沉地叫了几声:问城郊的河边和桥附近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哈基米想了想,说昨晚上在废弃的木材厂那边听到过几声狗叫,不知道是不是
大黄让他带几个兄弟先去那边看看,哈基米领了任务转身就跑
第二个来的是只瘸了后腿的老黄狗,大黄叫了声老瘸,问能不能跑得动
老瘸说跑不过那些年轻狗,但鼻子还灵。大黄让他去上游那段河滩,闻闻有没有母狗的气味,白色长毛的、尾巴卷的那种
老瘸点了点头,转身朝河滩方向走去。接着是三条狗同时出现
一只黑背、一只浑身泥点的白狗
大黄交代各自任务,最后叫住那只白狗让他跑一趟,去把桥头的消息带回来
小奶狗吃饱了,缩在大黄腿边,已经不哭了,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它临睡前又问了一句
“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就过了半个时辰,最先跑出去的那只哈基米从巷子口窜了回来,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舌头甩在嘴巴外面老长
跑到大黄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叫出声
大黄听完叫了一声,让闻宁赶紧问问情况怎么样
哈基米又汪汪了几句,大黄的耳朵动了动,转头看着闻宁:找到了,在城郊那片废弃的木材厂后面,有条腿被铁丝网缠住了,挣脱不开,被困在了废料堆下面的排水沟里
小奶狗一听找到了三个字,立刻从地上弹起来
四只小爪子在原地踩着碎步,急切地问
“妈妈怎么了”
闻宁一把捞起小奶狗塞进外套里,跟着大黄和哈基米往城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