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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上天庭公务员,干爹是雷祖- 第73章 土地公帮忙-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3章 土地公帮忙
    张思雨回到山神庙之后一直吵着要闻宁帮她找人

    闻宁只能当着她的面给白无常谢必安打电话

    闻宁把鲤鱼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一个小鲤鱼精,三百年前被一个上山砍柴的小男孩救了,从此每天在池塘边等他,后来那个人去京城赶考,再也没有回来

    他想让地府帮忙查查那个人的下落

    谢必安直接就问了那个人的名字

    闻宁一脸无奈

    “我不知道”

    谢必安听到闻宁这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吗”

    闻宁又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闻宁都可以想象的到谢必安在那里疯狂挠头的样子

    然后是谢必安用一种努力保持专业但每个字都透着无奈的语调

    “闻宁,地府档案是按姓名和生辰八字索引的,三百年前死的人少说也有好几百万,没有名字、没有生辰八字、只知道大概年份,你知道这个难度吗?就像一个男的露出了腿毛问你他叫什么一样”

    听到谢必安说这话,闻宁也知道地府这边估计是没啥戏了,从地府这里查线索估计是行不通了

    张思雨蹲在台阶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闻宁只能无奈的说道

    “信息太少,没有姓名没有生辰八字”

    张思雨沉默了一下,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闻宁对着张思雨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

    张思雨蹲在台阶上,怀里抱着自己的背包,眼巴巴地看着他

    “别急”

    闻宁把手机掏出来

    “我还有别的办法”

    他打开天庭工作群,打了一行字发出去,把鲤女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鹿鸣还是第一个冒了出来

    闻宁都能脑补出他在手机那头手舞足蹈的样子

    鹿鸣看上去不怎么靠谱,但是,这次他的建议就超级棒:每个土地公手里都有一本辖区的土地志,谁家生了孩子谁家老人过世谁每天从山里挑柴去镇上卖,土地志上全都有

    白露也冒了出来

    只有两个字:靠谱

    孟姜紧跟着发了黑风山土地公的联系方式

    闻宁看着群里孟姜发出来的号码

    又看了一眼蹲在台阶上眼巴巴看着他的张思雨,把手机揣回口袋

    “走吧,去找土地公”

    黑风山的土地庙就在山脚下一棵老槐树旁边,还有村民烧的草纸

    闻宁走到庙门口蹲下身,在地上敲了三下

    地面微微一震,一个穿着灰扑扑粗布短褂、拄着歪歪扭扭藤杖的老头从树根底下钻了出来,正是本地的土地公田老头。他看到闻宁,乐呵呵说道

    “说闻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来找他,是不是洗浴中心又出了什么幺蛾子需要他帮忙”

    闻宁说道

    “今天不是洗浴中心的事,是有个问题想请教您,后山池塘那边有个小鲤鱼精,三百年前被一个卖柴人救了,一直在等他回来,想让您查查那个卖柴人的下落。我刚才问了地府,信息太少查不到档案,想问问土地公这边有没有记录”

    田老头听完之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拄着拐杖在庙门口的石墩上坐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那孩子还在等啊。三百年前的事了,她来的时候还是个刚化了形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坐在池塘边一等就是一整天,老夫每次路过池塘看到她坐在那块石头上,都不忍心上去跟她说话,她等了这么多年”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封皮已经泛黄发脆,边角被翻得起了毛边

    那是黑风山的土地志,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着这片山头上发生过的大事小事

    他说他记得这件事,因为那年的枇杷熟得特别早

    山里的枇杷一般都是夏天才熟,但那年后山那棵老枇杷树在春末就挂满了果,他当时还觉得奇怪,所以土地志上特地记了一笔。

    他戴上老花镜,翻了好一会儿

    手指在某一页上停下来

    “找到了”

    指尖在一行字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卖柴人叫苏远志,枫桥镇人,住槐树巷,家里穷,父母早亡,一个人靠砍柴卖柴为生

    他每天傍晚从后山那条路挑柴去镇上卖,路过池塘的时候总会停下来歇歇脚。二十三岁那年秋天,他攒够了盘缠去京城赶考,走到半路染了风寒,没撑过去,现在成了地缚灵”

    张思雨听到这里,忍不住追问

    “地缚灵,现在他在哪里?”

    田老头摘下老花镜,用袖子轻轻擦了擦镜片

    “那孩子没走远”

    “他死在半路上,魂魄一直困在城郊那座老桥底下,当年他染了风寒,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到桥下,想在临死前离池塘近一点。死了之后魂魄不肯投胎,就成了地缚灵,在桥下困了三百年”

    张思雨猛地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告诉鲤鱼”

    说完转身就要往院门口跑,闻宁伸手拦住了她

    “现在太晚了,明天一早再去,已经等了三百年,不差这一个晚上”

    张思雨看着闻宁,点了点头轻轻

    第二天一早,张思雨一大早就醒了,背上背包就往池塘方向跑

    鲤鱼已经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了,看到她跑过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啦?”

    张思雨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跑得太急,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叫苏远志,我们已经找到他了”

    鲤鱼的脚丫子停在半空中。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又消失,她只是看着张思雨,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他叫苏远志”

    她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轻轻念了一遍,三百年来她第一次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说这个名字真好听,她以前不知道他叫什么,现在她知道他的名字了

    “他为什么不回来?”

    鲤鱼继续问道

    “他在哪里?”

    张思雨继续往下说

    “他二十三岁那年攒够了盘缠去京城赶考,走到半路染了风寒,没撑到下一个镇子。他没有忘记你,现在他成了地缚灵”

    “他现在还在那里吗?”

    鲤鱼问到

    “还在,他困在那里三百年,他回不来,但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鲤鱼从石头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草地上。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颗还没送出去的野果,然后抬起头说

    “我想去找他”

    张思雨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向鲤鱼伸出了手

    “好,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