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把金毛送出门,看着那只大狗甩着尾巴消失在巷子口
才转过身来看着龚凯,龚凯坐在那把闻宁特意给他腾出来的干净椅子上
端着闻宁刚给他倒的热水,表情却一点也不放松,他还在想着闻宁这些不正常的地方呢
看到闻宁过来了,用力的晃了晃脑子,决定不再纠结这些他理解不了的事
“说吧”
闻宁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念叨什么事不对劲,到底什么情况?”
龚凯把茶杯放下,往闻宁跟前凑了凑,说道
“老闻,我现在不是在一家公司上班吗?有个同事感觉遇到了点事”
“他又怎么了?”
闻宁问道
“遇到了什么事”
“我那同事叫周虎,他最近一个月是倒霉到家了”
龚凯深吸一口气,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起来
“上班路上必踩狗屎狗屎,只要经过树下鸟屎就精准打击,不是一次两次,是每次,老闻,只要走路,或者是在树底下走就遇到这种情况,你觉得正常吗?”
闻宁还没来得及说话,龚凯又继续说了起来
“电梯他只要坐就坏,一个月上班二十四天,电梯坏了二十四次,他走楼梯,楼梯间的灯就灭,摸黑走了三层楼一脚踩空滚下来,现在腿还是瘸的”
“他打车,司机不是走错路就是被交警查证件,他骑共享单车,连着扫了十辆,每一辆都是坏的,不是链条掉了就是刹车坏了,他改坐公交,公交车就在他眼前开走了,好不容易挤上了公交,公交车半路一定抛锚”
闻宁靠在椅背上,表情从一开始不以为然变成了若有所思:确实有点倒霉的不正常了
“他去食堂吃饭,打菜的阿姨每次到他前面一勺的时候正好没菜了,连着一个月,教育一个月”
龚凯伸出一根手指在闻宁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品你细品的语气
“相亲遇到小仙女,就算是吃上了饭也一定会有苍蝇,吃泡面要不就是没有调料包要不就是没有叉子”
“他在公司用电脑,别人用一天没事,他一碰就死机,技术来看了三次,重装了两次系统,最后技术那边的人说了一句话,这台电脑没问题,是你有问题”
龚凯说完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都有点口渴了,喝了一口水,用一种你总该信我了吧的眼神看着闻宁
闻宁沉默了好一会儿。如果说龚凯上次讲的房子被田螺姑娘打扫卫生的事还有点温情故事的话,那这个周虎的遭遇就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了
一个人倒霉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运气不好四个字能形容的了
“他有没有去看过医生?”
闻宁也来了点兴趣
“或者找过心理医生?”
“看了,体检一切正常,心理医生说他没有焦虑症也没有抑郁症,除了被这些事搞得有点神经衰弱之外,其他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心理医生建议他休个假放松放松,结果他请假那天,公司的请假系统崩了。全公司就他一个人的请假记录没提交成功,hR给他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无故旷工。老闻,那是他第一天休假,他坐在家里沙发上接到了hR的旷工警告电话。他就坐在自己家客厅里,什么都没干,就被记了一次旷工”
闻宁彻底无话可说了,他当了两年中介,见过离谱的事不少,房东半夜翻墙进租客家偷洗衣机的、假中介骗了押金跑路又被真中介骗了押金的
但是跟周虎这个月比起来,那些都算正常业务范围内的挫折
“他住哪里?”
“就城中村边上那个老小区,离你这不远”
龚凯往前又凑了凑
眼睛里的好奇已经盖过了刚才进门时的困惑
“老闻,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会点那种,就是那种?”
“哪种?”
“就是那种”
龚凯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大概是想画个符
但又不知道符长什么样,最后画了个四不像的鬼画符
闻宁靠在椅背上,看着龚凯那张胖脸
他忽然觉得没必要再瞒着龚凯了,可以适当性的透露一点,反正这孙子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但他现在肯定不能全部都说,毕竟龚凯上次看到一个干净房间就吓得不敢回家
要是告诉他他兄弟现在是天庭雷部的地仙、正在经营一家以洗浴中心为名义的天庭驻凡间办事处
龚凯要不当场就要去打120,要不他就成了龚凯的干爹了
“我确实认识几个懂这方面的人”
闻宁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一点
“但是得先看看什么情况,你那个同事,他最近有没有搬过家?有没有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或者家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
龚凯想了想
“搬家倒是没搬家,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点不确定
“他上个月他爷爷去世了”
“爷爷去世了”
闻宁一听到这话就有点苗头了
“是不是自从他爷爷去世之后他就开始倒霉的”
龚凯直接点了点头
“对的,对的,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现在闻宁心里也是有点一点自己的小推测,但是肯定还是要具体的确认一下
然后闻宁就对着龚凯说道
“你先回去,把你那个朋友的生辰八字发给我,我去查查”
龚凯看到闻宁接下了这个事情,也是一脸开心的站了起来
“行,那我先回去问一下,对了这事你收费咋算的”
闻宁也不懂的具体的行情,就随便报了一个数字
“吧,这个数字吉利”
龚凯听到这个价格,也没啥意见
“我那朋友家庭条件不错,这价格不贵”
说完这话,龚凯就拿起自己那个双肩背包,走了出去
“我先回去,把生辰八字发给你,然后你看看啥情况”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闻宁看到龚凯走了,又开始继续收拾起了自己的这个洗浴中心
“老板,快来给我搓背,今天小爷我带足了钱”
得了,门口又来客人了,一只鸡精四仰八叉的走了进来
“来了来了,催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