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闻宁让马兰兰做了一个美梦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闻宁就被大黄的叫声吵醒的
“汪汪汪”
闻宁起来一看
台阶下面蹲着一只狗,吵醒他的不是大黄
大黄站起来,走到那只狗旁边
用脑袋拱了拱对方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
那只灰白狗被拱得晃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那个端正的坐姿。然后大黄转过头看闻宁,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扭
闻宁跟大黄相处了这么久,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老相识
大黄那眼神分明是在说:熟人,让他进来。
“你朋友?”
闻宁蹲下来问大黄
大黄的尾巴甩得更欢了,还把自己头点了点
闻宁又看了看那只灰白色的小狗
瘦是真瘦,肚皮贴着脊椎
“行吧,进来”
闻宁侧身让开了门口
张思雨打哈欠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场景是这样的:闻宁坐在椅子上
大黄趴在他左边,一只从没见过的灰白色的狗趴在他右边
她一下来三张脸齐刷刷地看着她
“这谁呀,哪里来的狗”
“大黄的朋友”
闻宁说说道
“叫大灰”
张思雨鄙视的看了闻宁一眼
“大灰,这名字取的够随意的”
说完走过去蹲在大灰面前看了几眼
“你这里迟早变成收容所”
转身去厨房给大灰找点吃的
大灰吃得很斯文,大黄偶尔还去蹭两口,也不护食
大灰吃完之后抬起头
对着大黄呜呜的叫了几声,大黄也回应了几声
闻宁看着大灰对着大黄呜呜咽咽地叫了半天
大黄也时不时回几声低沉的哼哼
两只狗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那叫一个认真
大灰说到激动处耳朵还往后压了压,大黄听完尾巴都不摇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
闻宁在旁边干瞪眼
他懂人话,懂点鬼话,连斗姆元君那种云里雾里的天界官腔都能听明白
但狗话他是真的一句都听不懂
两只狗在他面前你来我往地交流情报,他蹲在旁边跟个局外人似的,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正当闻宁准备强行打断这场加密通话的时候,窗外飞进来一团灰褐色的东西
麻雀精落在闻宁的肩膀上
张口就是一股子不耐烦的腔调
“闻宁,你家大黄昨天把我藏在屋檐底下的花生叼走了,你管不管”
话没说完,闻宁一把把它薅了过来。
“哎哎哎你干什么!放开放开!我警告你啊,我对你这种行为表示强烈谴责,怎么还上手了呢”
“别废话”
闻宁把麻雀精托在手掌上,另一只手指着地上两只狗
“帮我翻译翻译,它俩在说什么。”
麻雀精瞪着一双绿豆大的黑眼珠,十分硬气的说道“我堂堂一个修炼了三百年的麻雀精,你让我给你翻译狗叫,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上次偷吃我厨房的小米我还没跟你算账。”
麻雀精的脖子缩回去了半截,底气有点不足了
“行,翻就翻”
麻雀精从闻宁手心跳到桌上,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大灰和大黄的对话,时不时点点脑袋
等两只狗说得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转身面向闻宁
“事情是这样的”
麻雀精用翅膀指着大灰
“这位从流浪狗地盘过来的朋友,它想告诉大黄,它们那片最近来了一个陌生的老爷爷,天天给它们带吃的,它们那片的狗现在一到傍晚就排成一排蹲在废墟边上等人,跟幼儿园小朋友等放学似的”
闻宁听到这里
心里的第一反应:这不是好事吗?城中村的流浪狗有人喂,总比翻垃圾桶强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大黄,发现大黄的表情不对
“继续”
闻宁看着麻雀精
麻雀精咽了口唾沫,翅膀不自觉地拢了拢
“关键是,大灰说那个人只来了四五天,但这两天开始有狗不见了,大花她孩子少了一只”
麻雀精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翅膀对着大黄一指
“大黄说,居然敢偷狗,那这事它得管
原话是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狗,不想活了”
闻宁蹲下身,和大黄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
对张思雨说
“你在店里看着,有什么事打电话”
张思雨从厨房探出头
一看闻宁那架势
“你干嘛去?着急忙慌的”
“狗的事”
“狗的事?那你去吧”
闻宁低头对大黄一摆头
“丧彪,带路”
大黄听见闻宁叫他的浑号,立马站起来,抖了抖浑身的毛
那只平时在店门口晒太阳晒到打呼噜、被闻宁搓狗头搓到翻白眼的土狗
这这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它迈开四条腿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尾巴水平地举在身后,耳朵往前压着,每走一步都透着一股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意味
麻雀精飞在闻宁头顶上,一边飞一边叽里咕噜的
“三百年修炼容易吗我,现在沦落到给狗当同声传译”
“你再多嘴我就把你在厨房偷小米的事告诉黄鹂”
麻雀精的翅膀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以一种极其熟练的滑翔姿势落在闻宁肩膀上
“哥,我跟你说,大灰刚才还有几个细节我没来得及翻译,路上我给你补充补充,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大黄和大灰一前一后地穿行在城中村的路上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就到地方了
一个男人蹲在废墟中央的空地上,身边围了一群流浪狗,少说有七八条
这些狗都是脏兮兮的,瘦的瘦、瘸的瘸,但没有一条是怕那个男人的
有的趴在他脚边打盹,有的用鼻子拱他的手,有一条半大的黑狗直接趴在他膝盖上,被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耳朵
旁边地上放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掰成小块的火腿肠和一些骨头
旁边还有个一次性饭盒,装了半盒清水
(大家喜欢的话可以加入书架,另外问一句有没有懂行的大佬给我做五个封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