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宁回到店里的时候，鹿鸣和张思雨都已经回来了，正在啃着李奶奶做的馒头
闻宁一看到
“你俩给我留点呀，别吃完了”
鹿鸣瞅了闻宁一眼
“你快来吃了，可好吃了”
唉，别纠结了，参与进去吧，然后闻宁也加入了啃馒头大军中去了
吃完之后闻宁掏出手机翻了翻。朋友圈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广告和自拍，他划了几下就觉得没意思，正要把手机收起来，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干爹。
闻宁愣了一下
干爹怎么又给自己发信息呀，又有事吗？
他点开消息。
闻仲的信息里说到
明天有空吗？来天庭一趟。
闻宁盯着这行字，回复
什么事？干爹
闻仲那边几乎是秒回：监考
闻宁拿着手机，怀疑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
监考
闻宁打字的手都有点不稳了
监考什么？
闻仲那边回到
天庭的编制考试
闻宁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人拿榔头敲了一下，嗡嗡的：怎么又考试呀，天庭这么缺人手的吗
闻宁继续给闻仲发消息
干爹，这有啥流程吗？跟上次一样？
闻仲的语音又来了
流程差不多，你不用担心。你就坐在那里就可以了，看着考场，别让人作弊就行。你上次表现的不错，这次还按那个标准来
闻宁心想：就我上次那个表现，除嗯！是不错，真心不错
他正想回一个好的
闻仲又发来一条语音。这条语音比前面两条都短，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像是临时想起什么事，随口嘱咐一句的感觉
“对了，这次有几个我朋友那边的人也来考试”
闻宁看着这条信息，愣了一下
干爹朋友那边的人。
他干爹的朋友那边的人，这几个字翻译过来，意思可太丰富了。
闻宁虽然平时看着不怎么着调，但这方面的悟性一向很高，毕竟他是怎么考上的他可太有经验了
他没有多问一个字，表情都没怎么变，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简简单单的回了几个字。
好的干爹
回复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懂了
鹿鸣把地上的桌子上收拾干净，站起来拍了拍手
看到闻宁脸上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了？你怎么笑得这么奇怪？”
“没什么”
闻宁收敛了一下表情，但嘴角还是有点压不住
“明天跟我去天庭监考”
鹿鸣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跳起来
“监考？！天庭又考编了！”
“对的”
鹿鸣最后挤出来一句
“我们天庭这么缺人的吗，人间的公务员考试都没这么频繁”
张思雨擦干了手走过来，靠在收银台旁边，一脸好奇
“所以你们明天又要去天庭？”
“对。”
“我能去吗？”
闻宁和鹿鸣同时转头看她。
“你凑什么热闹”
鹿鸣摆了摆手
“你又没有神仙身份，南天门的守卫不会放你进去的”
张思雨切了一声，倒也没坚持，只是嘀咕了一句
“下次给我拍点照片回来”
然后就去收拾桌上的盘子了
鹿鸣重新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闻宁
“所以呢？明天什么安排？”
“直接去，干爹没说具体时间，估计跟上次一样”
闻宁拿起手机
又给闻仲发了条消息：干爹，我把鹿鸣也带上。
闻仲的回复依旧简洁：随你
闻宁笑了一下，把手机转过去给鹿鸣看
鹿鸣看到闻仲也同意了
高兴得扭来扭去
“这次我可是作为一个上了岸的前辈的身份过去的”
闻宁看着他那副兴奋劲儿，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说这次会不会碰到什么有意思的考生？”
鹿鸣已经开始畅想了
闻宁看到鹿鸣激动得快要从椅子上蹦起来，忍不住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椅子上。
“你别用力过度”
闻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提醒的意思
“这次有几个考生是干爹朋友的人”
鹿鸣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来看闻宁，脸上的兴奋劲儿收了几分
“我就这么不懂事吗？”
鹿鸣瞅着闻宁，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我懂，我都懂”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好像生怕闻宁不知道他懂似的
闻宁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确实，鹿鸣应该懂，毕竟他怎么考上来的，懂得都懂
“行，你懂就好”
闻宁松开了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鹿鸣重新靠回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天尊朋友的人，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嘛，规矩是规矩，但该照顾的地方”
他拖长了尾音，朝闻宁挤了挤眼睛
“我心里有数”
闻宁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就传来一声响亮的“切”
张思雨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破抹布，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鄙夷。她看看闻宁，又看看鹿鸣，然后翻了个标准的白眼
“你们两个，在这儿光明正大地讨论怎么给关系户放水”
她把抹布往桌上一放
“天庭有你俩，早晚得黄汤子”
鹿鸣立刻坐直了身子，义正言辞地反驳
“什么放水？谁说要放水了？我鹿鸣是那种人吗？我只不过是说，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适当给予一些人文关怀！”
“人文关怀”
张思雨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我不信”
鹿鸣张了张嘴，刚想继续反驳，闻宁直接打断了他
“你少说两句”
闻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你又吵不过她”
鹿鸣想了想，发现确实没法反驳，只好换了个话题
“不过说真的，你干爹那边的关系户，咱们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给个暗示就行了？还是直接”
“什么都不用做”
闻宁睁开眼睛，看了鹿鸣一眼
“你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行吧，我明白了”
鹿鸣点了点头，然后又恢复了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反正明天到了天庭，我就是一个无情的监考机器。不看关系，不讲人情，等你眼色”
闻宁看了他一眼：这鹿鸣靠谱吗？带他是不是不合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