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个鹿鸣就来劲了
原本还靠在柜台边上懒洋洋的,瞬间腰板挺得笔直,两眼放光
“来来来,展开说说,怎么个事儿,弟妹怎么就看你不顺眼了?”
鹿鸣一边说一边从柜台下面摸出一把瓜子,咔咔就是嗑
还不忘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冯德玛,示意他别光顾着看戏,手里的活儿别停
冯德玛正蹲在地上给一只小麻雀搓澡,泡沫满天飞,听到鹿鸣这话,抬起头来,手上还糊着一只麻雀崽子,眼睛里那个崇拜啊,都快藏不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年头,连麻雀精都有老婆了,这世界怎么了?自己好歹也是个天庭在编人员,虽然被外派了,但好歹也是正经编制,怎么连个麻雀都不如?
麻雀精被鹿鸣这么一问,叹了口气,翅膀都耷拉下来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是不知道,她觉得家里住不下了,想让我换个大三室,可是你也知道的,嘿嘿”
麻雀精说到这里,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翅膀翅膀
“虽然我是妖怪,但是从来不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肯定就没钱呀”
鹿鸣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拍,问道
“然后呢?”
麻雀精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那个表情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这不想着来找你帮帮忙嘛”
鹿鸣一听这话,瓜子皮差点没吃下去,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找我?这事我怎么帮忙?我又不能给你变个房子出来,我没那本事”
麻雀精等的就是这句话,翅膀一拍,直接说道
“你给我买个大点的鸟窝不就得了”
鹿鸣的手一抖,手里的瓜子都撒下来了
“买鸟窝?我给你买鸟窝?”
鹿鸣瞪着眼睛,那表情比刚才听冯德玛讲他的恋爱经历还离谱
“不行,我没钱”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麻雀精一听这话,直接就炸毛了,翅膀一指鹿鸣。
“你骗鸟!你还有私房钱了,我上次看见了,有五六百呢!”
鹿鸣整个人一愣,手里没嗑完的瓜子都忘了往嘴里送。
“你在哪里看到的?为什么你知道我有钱?”
鹿鸣吓得声音都变形了,这事儿就有点恐怖了,自己那点私房钱藏得跟什么似的,连闻宁都不知道,这麻雀精是怎么发现的?
麻雀精得意地翘起一只翅膀,跟个大爷似的往柜台上一靠。
“嘿嘿,上次你趴在柜台上数钱的时候,我正好在房梁上打盹,那角度,一览无余,你那点小动作,全都让我看光光啦”
鹿鸣脸都绿了,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房梁
以后这房梁上面必须要装个监控了,太危险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能趴上面偷窥
“你那是偷窥,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麻雀精一脸无所谓
“你报,你报,正好把你私房钱的事儿跟闻宁说一声,看看他怎么说,直接给你没收了”
鹿鸣(●—●)
冯德玛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小麻雀都快被搓秃噜皮了,他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鹿鸣。
“什么是私房钱啊?”
鹿鸣正在气头上,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就是藏起来不给老婆知道的”
冯德玛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道
“那你有老婆吗?”
“你给我闭嘴,洗你的鸟!”
鹿鸣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来,盯着麻雀精,眼神那个复杂啊
“你别跟闻宁说”
麻雀精嘿嘿一笑,翅膀拍了拍鹿鸣的肩膀
“放心,咱俩谁跟谁,只要你帮我买个鸟窝,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闻老板绝对不知”
“成交,但是说好了,就一个鸟窝,就三室,不能再大了”
麻雀精一听,乐得原地转了个圈
“行行行,我回去就跟她说,这是我辛辛苦苦攒钱买的,让她知道知道我的本事”
旁边冯德玛终于把小麻雀洗完了一只,抱在怀里用毛巾擦着,凑到麻雀精面前,一脸认真地问了一句
“大哥,你老婆凶不凶啊?”
麻雀精一愣
“凶啊,怎么不凶”
冯德玛一拍大腿
“那就对了,我老舅说了,打是亲骂是爱,我要是也能找个老婆凶我,我愿意天天被她打”
麻雀精看着冯德玛那一脸清澈的愚蠢,又看了看鹿鸣,最后看了看怀里那只被搓得有点懵逼的小麻雀。
“你这店里,到底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鹿鸣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别提了,我也想知道”
冯德玛整个人凑到麻雀精跟前,跟拜师学艺似的
“对了,大哥,你是怎么追上你老婆的?教教我呗!”
一说这个,麻雀精来劲了
刚才还耷拉着的翅膀瞬间来精神了,爪子往柜台上一踩,那个姿态,活脱脱一只站在枝头俯瞰众鸟的鸟王
“这话说起来,那可就长了”
麻雀精清了清嗓子,翅膀一挥。
“想当年,我那也是方圆十里出了名的俊鸟,羽毛油光水滑,往那树梢上一站,多少母麻雀回头看,那都是排着队的好吧”
冯德玛听得两眼放光,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那后来呢后来呢?”
麻雀精更得意了,尾巴都翘起来了。
“后来?后来我那是凭实力,靠的是我雄厚的男性魅力,那叫一个水到渠成,我都没怎么使劲儿,她就”
“你可听他吹吧”
旁边的鹿鸣实在听不下去了,把手里最后一把瓜子往柜台上一拍,直接打断。
麻雀精瞪了他一眼。
“你干啥,我正说到关键处呢”
鹿鸣翻了个白眼,对着冯德玛说道
“别听他瞎扯,什么男性魅力,什么俊鸟,我跟你讲,真实情况是”
鹿鸣故意拖长了声,麻雀精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你别胡说啊你”
鹿鸣压根不搭理他,继续对着冯德玛说。
“他本来相亲的,结果人家画眉嫌他吵,然后就黄了”
麻雀精脸都涨红了,虽然鸟脸看不出来
“你,你这是断章取义!”
鹿鸣一脸无辜地摊手
“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黄了之后呢,这哥们儿受打击了,学个声乐吧,结果喜欢上了声乐老师”
冯德玛插嘴
“声乐是啥?”
“就是学唱歌的”
鹿鸣解释道,然后继续说
“结果你猜怎么着,就把人家声乐老师给勾搭上了”
麻雀精这时候又得意起来了,翅膀一抱胸。
“那说明什么,说明我魅力还是在的嘛”
鹿鸣冷笑一声
“要不是闻宁出谋划策,你现在还单着呢”
麻雀精急了
“鹿鸣你今天是不是跟我过不去!”
鹿鸣举起双手降状
“行行行,你说你说,我不插嘴了,你说”
麻雀精哼了一声,对着冯德玛正色道。
“总之,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她跟我说,她看上的是我的真诚,是我的执着,是我身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冯德玛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一脸认真地问。
“那大哥,你那个声乐还收人吗?”
麻雀精一愣
“干啥?”
冯德玛拍拍胸脯
“我也想去学唱歌,我也要追老婆!”
鹿鸣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板住脸,拍了拍冯德玛的肩膀。
“兄弟,你先别急,你先把你那走路走明白了再去学唱歌”
麻雀精拍了拍冯德玛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
“兄弟,追老婆这条路,你道阻且长啊”
冯德玛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只被搓得一脸生无可恋的小麻雀,突然冒出一句
“那我先从这只开始练练手行不行?”
小麻雀浑身一抖,扑棱着翅膀就要跑
鹿鸣一把按住冯德玛的脑袋
“你给我放下,跨物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