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兔子精当众喊出要招供,老虎精目眦欲裂,撑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厉声大喝
“你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简直丢尽我们妖族的脸面!”
兔子精浑身还止不住地发抖,身上被雷电灼烧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眼泪哗哗往下淌,气急败坏地回怼
“老大!他是要杀我,不是要杀你呀!你叫我怎么有出息?难不成要我白白把命搭在这里讲骨气吗!”
说完她不再理会老虎精恼恨的目光,转头看向闻宁,急忙开口
“封印就在这个赌场大厅的地底下!”
闻宁随口问道
“哦?就在赌场底下?”
兔子精连忙点头,飞快交代内情
“我们就是想着借赌场这股贪财好赌的不正之气,日复一日慢慢侵蚀,腐蚀底下的封印,好慢慢挣脱镇妖塔的禁锢”
闻宁淡淡笑了一声
“呵,还挺有想法。”
说罢,他不再多做停留。地上一众妖怪横七竖八倒在一旁,老虎精满脸不甘,却被雷电残余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闻宁转身迈步,走出贵宾室,往楼下赌场大厅行去。
楼下偌大的赌场大厅内,原本喧嚣四起,各色妖怪正围着赌桌吆五喝六,骰子碰撞、筹码相撞的声响不绝于耳。
听见楼上动静,又见闻宁一身从容地从楼梯走下来
所有赌博的妖怪瞬间全部停下手上动作,齐刷刷转头望过来,全场刹那间鸦雀无声,一双双妖瞳里满是忌惮与惶恐。
闻宁没有半分耽搁,站在大厅中央,单手凌空抬起。
噼啪!刺目的雷光在掌心跳动,狂暴的五雷正法轰然砸向脚下的大理石地面。
轰隆
巨大的爆响震得整座楼宇微微震颤,坚硬的大厅地面轰然炸裂,碎石泥土四处飞溅,裂开一道宽大深邃的缺口,深埋地下的镇妖塔第二层封印,就此显露出来。
那是一圈布满古老符文的石质结界,不少纹路已经黯淡开裂
到处都是被邪气侵蚀留下的灰黑色斑驳痕迹,显然已经被赌场的赌欲恶气腐蚀许久,处处透着摇摇欲坠的颓势。
闻宁俯身望向下方残破的封印,双目微阖,双手快速掐动法诀,磅礴纯正的五雷正法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灌注进封印符文之中。
雷光顺着古老的纹路游走,那些黯淡开裂的符文一点点重新亮起,灰黑色的邪气被雷霆之力灼烧消散,一道道裂痕缓缓弥合
没过片刻,原本残破不堪的封印重焕光华,牢牢隔绝住塔下涌动的妖邪戾气,彻底修复加固完毕。
做完这一切,闻宁直起身,转头看向被妖气束缚,方才被小妖拖拽跟到大厅的老虎精。
老虎精虎目圆睁,依旧死死瞪着他,嘴里还在愤愤低吼,半点没有服软的意思。
闻宁眼神冷了几分,抬手一道干脆利落的雷霆劈落。
一道炽白雷光转瞬击中老虎精,一声短促的哀嚎过后,魁梧的虎妖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全场妖怪吓得浑身一颤,纷纷向后缩去,不敢与闻宁对视。
闻宁环视一圈大厅里瑟瑟发抖的众妖,声音清晰传遍整个赌场
“镇妖塔第二层的封印,我已经加固完毕。我还在此处留下一道常驻雷法禁制,往后只要此地滋生浓烈恶念邪心,雷法便会自动触发。至于会是什么后果,你们大可尽管一试”
而与此同时,镇妖塔一层,却是一派截然相反的安宁烟火。
红奶奶安排的民居小院干净又僻静,石大坚刚结束一整天的洗碗,
他随意坐在院中的青石小板凳上,褪去了降妖除魔时的凌厉煞气,眉眼间尽是温和气息
他的怀里,正乖乖蜷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尾巴时不时轻轻扫一下石大坚的手腕,乖巧得不像话。
小狐狸抬着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石大坚的衣襟
“石大叔,我问你呀,你这几天天天去洗碗干活,到底什么时候才给我带烧鸡回来呀?”
石大坚低头看着怀里馋巴巴的小家伙,宽厚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你这小馋猫,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点疲惫
“我要是给你带烧鸡、怕是真要一辈子留在这小饭馆洗盘子赎罪了”
石大坚摸着小狐狸绒毛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低头看着怀中小巧可爱的狐狸脑袋,问道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个事,你喊闻宁叫哥哥,怎么到了我这儿,就一口一个大叔,喊得这么老气?”
他其实心知自己年岁本就比闻宁年长不少,可被这小家伙喊大叔,心里总隐隐有点别扭。
小狐狸闻言,慢悠悠抬起头,认认真真打量了石大坚一番
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理直气壮地吐出一句大实话
“因为闻宁哥哥长好看呀,你皮肤黑黑的,当然要喊大叔啦。”
简简单单的实话,瞬间精准暴击了石大坚的内心。
石大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蔫了半截。
他低头看着自己宽厚粗糙的手掌,常年修行、闯荡、历练留下的风霜刻在皮肤上,比起唇红齿白、温润俊朗的闻宁,确实显得沧桑粗犷太多。
他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语气满是无奈
“合着我看着就这么老?我也没那么不堪吧。”
小狐狸似是察觉不出他的郁闷,只舒服地眯起眼,任由他抚摸着绒毛,小声嘟囔
“本来就是呀,大家看着都会这么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