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两人是轮流睡的。
老姚看着岑溪秒入睡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一路的逃亡,岑溪太过沉稳,要是仔细看去,还能发现她眼里的兴奋。
她对雨林的认知,比他还要懂得多,完全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不愧是老沐的闺女,老沐够变态了,没想到他闺女更变态。
老姚一边感叹,一边打起精神警惕四周。
耳边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吼叫,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响,老姚只觉得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岑溪虽说是秒睡,但手里一直拿着匕首,眉头都没皱一下。
到了后半夜,岑溪唰的一下睁开眼睛,完全没有刚睡醒的那种迷糊:
“老姚,你去睡吧。”
“我和你一起吧。”
老姚有些不放心,岑溪毫不客气开口:
“别,你赶紧睡,年纪大了,容易扛不住。
雨林这么危险,你万一拖后腿了呢。”
老姚......
他就多余担心她!
老姚狠狠瞪了岑溪一眼,赌气的往边上一靠,就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
睁开眼,先是迷茫了一下,随即看到空无一人,当即吓的站了起来:
“岑溪,岑溪。”
无人回应,老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同时心里升起一股懊悔,昨晚怎么就睡那么沉,一点儿防备心的都没了,岑溪不会出什么事吧?
一想到会有危险,老姚一点儿也坐不住了,火急火燎的就开始招人。
刚爬上坑,就看到岑溪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
嗯?悠哉?
老姚......
这么危险的地方,还能悠哉?!
“你没事吧?”
老姚多余问了一嘴,岑溪大大咧咧:
“没事儿啊,我去找了一些吃的。”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几个青涩的野果:
“没毒,将就吃点吧。”
“这个看起来很酸。”
老姚拿起一个野果,认真评价一句,岑溪点点头:
“嗯,确实看起来酸,但......”
老姚一听还有转折,二话没说就把野果往嘴里送。
好消息,没毒,能吃。
坏消息,他要被酸死了。
“但吃起来也很酸啊。”
岑溪的声音慢悠悠响起,老姚一张脸都皱到一起,五官甚是扭曲,但依然没忘记怒瞪岑溪。
岑溪忍着笑意,伸手拍了拍老姚的肩膀,一本正经:
“酸的能生津止渴,在雨林想找点儿能喝的水,还是很麻烦的。”
老姚......
他一时分不清岑溪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了。
“随便垫吧一下东西,继续往前走吧。”
岑溪收起玩笑,已经从口袋里拿出吃的了。
得亏追来的那些人口袋里放的有吃的,否则他们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填肚子了。
啧,反派人还怪好咧,不仅主动送人头,还给他们送吃的。
两人正走着,突然齐齐停下脚步,对视一眼,立刻拔出腰间的枪,进入一级警备状态。
两人呼吸都放轻了,突然,一阵风声呼啸而来,岑溪毫不犹豫一脚踹开老姚:
“小心!”
老姚就地滚落,迅速起身,扣动扳机,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响,有人就从树上掉落下来。
随着寂静被打破,追来的人也都同时现身,冲着两人开始下杀手。
岑溪侧身避开劈过来的刀,抬手一枪撂倒正面扑上来的人。
老姚借着树干掩护开枪,子弹擦着枝叶飞出去,拖住另外两个。
这群人来的密,配合也稳,可架不住岑溪出手又快又狠,瞅准空隙贴上去,枪托狠狠砸在一人下颌。
老姚紧随其后,解决掉侧边想绕后的追兵。
没一会儿,地上躺倒一片。
这次,根本不用岑溪提醒,老姚上前就是扒拉,没一会儿,两人就扒拉出一堆吃的喝的。
感谢老天,感谢飞哥,给他们送来补给物资。
两人利索的打包好所有东西,继续往密林深处走去。
又遭遇了两拨袭击,不过都被他们化险为夷,最后还获取了满满物资。
林子越来越深,后面已经没了追兵,两人速度也放慢了不少。
奇花异草,毒虫鸟兽,基本都是剧毒,稍有不慎,就能见了老祖宗。
经过几天相处,两人的默契已经达到顶峰,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要表达什么意思。
终于,经过他们的长途跋涉,总算走出了热带雨林。
当然,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在他们消失的这一个月里,风家和时家差点疯了,尤其是时熠,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发了疯的找人。
风家。
风正来一脸严肃,好好录个节目,竟然被跨境犯罪团伙带走,且目标准确,没有任何拖沓。
“也就是说,小溪的父亲,很不一般。”
“目前是这样猜测的,我们的人找不到任何线索,除非从小妹那里打听一些消息,但小妹正处于解毒的关键时刻,不能让她知道太多……”
风澈开口说道,那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直奔岑溪。
再加上老姚说的话,他有一个合理且大胆的猜测:岑溪的亲生父亲,很有可能是卧底,至于为什么抓走岑溪,极有可能是逼她的父亲就犯,或者要从岑溪身上找到什么东西。
“父亲,三弟传来了消息。”
风离走进来,拿着IpAd,放在两人面前:
“三弟的人打探到,一个叫飞哥的人这段时间大动干戈寻找一个人,那人极有可能就是小溪。
听说小溪进了热带雨林,飞哥的人只能在外层搜索,再深一点,都没人敢去了。”
风离一边指着地图,一边开口说道。
风正来的脸色更沉了,竟然进了雨林!
若是普通搜救队,根本不行。
“你们兄弟两人准备一下,我先去打个电话。”
风澈和风离两人走了出去,风正来打开抽屉,拿出一部新的手机,拨出了从未拨过的那个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沉着冷静的声音,风正来连忙开口:
“白老,我是风正来。”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开口:
“风正来,好久不见,当年边境那件事后,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接到你的电话,没想到你还是打来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