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風一吹過,瑞安的空氣便迅速升溫,蟬鳴開始零星響起,從起初的幾聲試探,到後來的此起彼伏,宣告著盛夏的正式到來。
老榕樹枝繁葉茂,撐開一片巨大的綠傘,將炎炎烈日隔絕在外。青石板上被陽光曬得溫熱,卻依舊是乘涼的好去處。甦父搬了張竹椅坐在樹下,手里搖著蒲扇,目光落在追跑打鬧的父女倆身上,臉上滿是慈愛的笑。
小念安穿著薄薄的碎花裙,扎著兩個小馬尾,在榕樹下追逐著飛舞的蜻蜓。她跑得氣喘吁吁,小臉漲得通紅,卻依舊興致勃勃,時不時停下腳步,伸手去夠樹葉間的知了,奈何個子太小,怎麼也夠不著,便跑回顧晏辰身邊,小短腿一蹬,要抱抱去捉。
顧晏辰彎腰抱起女兒,順勢踮起腳尖,讓她能看清樹上的動靜。小念安趴在他肩頭,小手扒著樹干,眼楮亮晶晶地盯著一只正在鳴叫的知了,脆生生地喊︰“爹,它在唱歌!它是知了爸爸!”
顧晏辰笑著點頭,耐心地教她分辨知了的叫聲,告訴她這是夏天的聲音。父女倆的笑聲交織在一起,伴著清脆的蟬鳴,在小院里久久回蕩。
甦念安則在屋內忙著給小念安準備解暑的湯水。她切了新鮮的西瓜,榨了清甜的西瓜汁,又炖了一鍋綠豆湯,盛在白瓷碗里,晾至溫熱才端出來。
顧晏辰抱著玩累的小念安走進屋,甦念安立刻遞上冰鎮過的水果。小念安捧著小碗,小口小口地啃著西瓜,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顧晏辰伸手拿紙巾,細心地替她擦干淨,動作自然又溫柔。
午後的陽光最是燥熱,屋內卻因為老榕樹的遮擋和通風,顯得格外涼爽。甦母搬來涼席,鋪在藤椅上,讓甦念安躺著休息。小念安則靠在甦念安身邊,手里拿著一本繪本,听著娘親講睡前故事,不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顧晏辰輕手輕腳地走進屋,看著熟睡的妻女,眼底滿是柔情。他給小念安蓋好薄被,又替甦念安掖了掖衣角,然後悄悄退了出去,坐在廊下,安靜地看著書,生怕驚擾了她們的好夢。
傍晚時分,暑氣漸消,晚風帶來一絲涼意。一家人搬到院里的小方桌旁吃晚飯。飯菜都是清爽的涼拌菜和鮮美的湯品,還有小念安最愛吃的清蒸魚。
小念安坐在兒童椅上,自己拿著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她一邊吃,一邊听著顧晏辰講白天在店里發生的趣事,時不時咯咯地笑上幾聲。飯後,她拉著顧晏辰的手,在院里散步,夕陽的余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畫面溫馨又美好。
夜色漸深,蟬鳴愈發響亮,像是一場盛大的音樂會。小念安玩累了,趴在顧晏辰懷里沉沉睡去。顧晏辰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上床,替她蓋好被子。
甦念安站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女兒,又看向身旁的顧晏辰,嘴角掛著溫柔的笑。
“夏天的日子,總是過得這麼慢,這麼愜意。”她輕聲說。
顧晏辰伸手摟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輕聲回應︰“是啊,有你們在,每天都過得很踏實。”
窗外蟬鳴陣陣,屋內燈火柔和。
初夏日長,愛意綿長。
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他們守著家人,守著愛意,把每一個尋常的日子,都過得溫暖而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