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毫不留情地将失魂落魄的哈利一个人丢在走廊里之后,塔玛拉的心情甚至可以用愉悦来形容。
离万圣节晚宴开始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城堡里到处都是兴奋得叽叽喳喳的学生。
塔玛拉没有回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她绕开了那些吵闹的人群,熟门熟路地来到五楼走廊,推开了一间布满灰尘的空教室的门。
塔玛拉站在空荡荡的教室中央,反手锁上门,在心底默念着那个让她恶心了一晚上的咒语。
呼神护卫。
既然系统用了丰厚的奖励作为诱饵,那她就必须要在这个学期结束前,把这个见鬼的守护神召唤出来。
“纯粹的快乐……”
塔玛拉闭上眼睛,开始在自己那庞大且黑暗的记忆库里搜寻。
什么是快乐?
对于伏地魔来说,快乐从来都不是什么草地上的野餐、朋友的拥抱,或者是那些恶心的家庭温情。
她的快乐,建立在绝对的权力和他人的痛苦之上。
塔玛拉想起了第一次在孤儿院里,用魔法把那个兔子挂在树上的场景。
想起了她第一次用出钻心咒,看着那些傲慢的纯血统在她脚下痛苦翻滚、像狗一样亲吻她长袍的画面。
想起了那些曾经看不起她、阻碍她的人,在她的杀戮咒下,眼中生机涣散、彻底变成一具具冰冷尸体的瞬间。
那种掌控生杀大权、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极致愉悦感,如同醇酒般在她的灵魂深处发酵。
“就是这种感觉……”
塔玛拉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泛起一抹猩红的狂热。
她举起那根十一英寸的冬青木魔杖,将这股属于黑魔王的、纯粹而暴戾的愉悦,毫无保留地注入了魔杖之中!
“呼神护卫(Expecto patronum)!!!”
塔玛拉发出一声傲慢的低喝。
然而。
奇迹并没有发生。
没有银白色的光芒,没有代表着庇护的实体动物。
相反。
就在魔杖尖端即将喷涌出魔力的那一瞬间,一股恐怖的排斥力,顺着冬青木魔杖,轰然反噬!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教室里炸开。
两股截然相反的魔法本源在塔玛拉的体内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呃——!”
塔玛拉发出一声痛呼。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列全速行驶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迎面撞上,同时又有人在用钝刀子疯狂切割着她的魔力回路。
她手里的魔杖掉落在地。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膝盖猛地一软,直接跌跪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叮!检测到高危魔法反噬!由于宿主强行利用极端负面情绪驱动守护神咒,已触发紧急保护机制。】
【叮!为防止不可逆的损伤,系统已强制封锁宿主全部魔力输出权限,持续时间:6小时,请宿主尽快休整,尝试通过积极、正面途径稳定情绪。】
“该死的……”
她死死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疯狂揉捏。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贴身的衬衣,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
因为生理性的极度痛苦,她那双平时总是深邃冰冷的眼尾处,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抹绯红。
浑身脱力。
魔力枯竭。
这具十二岁的躯壳,在硬生生地抗下了一次严重的魔法反噬后,此刻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
塔玛拉像只濒死的病猫一样,软绵绵地瘫靠在冰冷的墙角,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
“我发誓……总有一天……要把创造这个魔法的蠢货……挫骨扬灰……”
塔玛拉咬牙切齿地诅咒着,眼前的视线开始阵阵发黑。
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等这阵要命的脱力感过去时。
这间废弃教室的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推开了。
“塔玛拉学姐!你明明没去霍格莫德,但我找了你一天都没找到,万圣节晚宴马上就要——梅林的胡子!你怎么了?!”
一个顶着一头耀眼红发的女孩冲了进来。
金妮·韦斯莱。
当看见塔玛拉面色苍白的跌坐在墙边时,金妮心脏都快被吓停了。
她随手将怀里的南瓜灯扔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一阵风一样扑了过去。
“唔……你别过来……”
塔玛拉虚弱地警告着,但她现在的声音虚弱得简直就像是在撒娇,连半点黑魔王的威慑力都没有。
“天哪!你身上好冰!你在发抖!”
金妮根本不管塔玛拉的抗拒,她一把抓住了塔玛拉冰凉的手,触手的温度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行,你这样必须去校医院!”
说完,这个从小在韦斯莱家跟几个哥哥打闹长大的格兰芬多女孩,展现出了与她那娇小体型完全不符的怪力。
金妮不仅没有被塔玛拉那虚弱的推拒推开,反而一把揽住塔玛拉的腰,将她那只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半强迫地将这位浑身瘫软的塔玛拉从地上硬生生地架了起来。
“放开我,韦斯莱……”
塔玛拉气若游丝地咒骂着,但她现在这副连站都站不稳的模样,配上那因为痛苦而泛红的眼角,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金妮只当她是在逞强,不仅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别说话了学姐,留点力气,我这就带你去找庞弗雷夫人!”
就这样,伟大的黑魔王,被迫以一种小鸟依人般的姿势,靠在一个格兰芬多女孩的怀里,被半拖半抱地架出了空教室。
然而。
就在她们跌跌撞撞地走到三楼的楼梯拐角时。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恰好从地窖的方向走了上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
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正准备去大礼堂参加他最讨厌的万圣节晚宴,却迎面撞上了这诡异的一幕。
斯内普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看起来像是刚被摄魂怪亲吻过一样的斯莱特林优等生。
另一个则是像只护崽母鸡一样,死死搂着塔玛拉的腰,满脸焦急的格兰芬多韦斯莱。
“……”
斯内普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如果换作平时,看到一个格兰芬多对一个斯莱特林如此拉拉扯扯,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扣掉格兰芬多五十分,并附赠一顿恶毒的嘲讽。
但今天,他破天荒地没有第一时间去扣分。
因为塔玛拉此刻的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
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虚弱,而是真的下一秒就要晕死过去的那种。
“里德尔。”
斯内普开口,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一样:
“我假设,你这副随时准备去见梅林的尊容,不是因为误食了韦斯莱家的恶作剧糖果?”
显然这位教授还没有忘记前段时间塔玛拉小题大做向对方举报了双胞胎的事情。
本以为能发现什么重要的魔法道具,但却只搜出来了打嗝糖和大粪蛋的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在心中给塔玛拉记了一笔。
“……魔力反噬,教授。”
塔玛拉靠在金妮的肩膀上,艰难地掀起眼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斯内普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魔力反噬?
一个三年级的学生,在研究什么魔咒才会导致如此严重的魔力反噬?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在这个人多眼杂的走廊里,他并不想去探究这个充满了谜团的学生到底在干什么。
“庞弗雷夫人已经去晚宴了,医疗翼现在空无一人。”
斯内普用那双黑眼睛冷冷地扫了金妮一眼,语气里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刻薄:
“韦斯莱小姐,如果你还能理解什么是严重虚弱的话,就把她扶到我的魔药办公室休息间去。”
“我批准里德尔缺席今晚的晚宴,至于你——”
斯内普看着金妮紧紧扣住塔玛拉腰间的手指,冷哼了一声:
“希望你那粗鲁的动作,不会把我的学生直接送进圣芒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