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抱歉哈利,人家已经是黑魔王了- 第575章 情有独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75章 情有独钟
    周一的早晨,霍格沃茨迎来了一场堪称奇观的变故。

    当哈利和格兰芬多的五年级学生们顺着北塔楼的旋转楼梯,满心抗拒地爬上那间常年充斥着劣质香水和闷热茶渣味的占卜课教室时,所有人都震惊地停在了门口。

    那间逼仄的阁楼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施了空间魔法的幽暗森林,脚下是柔软的青苔与落叶,头顶则是繁星闪烁的夜空。

    而在那片星光与树影的交界处,并没有那个总是戴着厚如瓶底的眼镜、满身酒气疯疯癫癫的特里劳尼。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有着银金色头发和蓝宝石般眼眸的半人马——费伦泽。

    “欢迎来到占卜课。”半人马的声音空灵而平静,在寂静的微型森林中回荡。

    而在教室的门口,乌姆里奇正捏着她的写字板,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昨天下午,她确实如愿以偿了。

    借着那场在霍格莫德街头人身攻击与公然诅咒的名头,她终于名正言顺地将那个神神叨叨的疯婆子从霍格沃茨解雇。

    这是一次堪称完美的立威,就连魔法部都对她这次雷厉风行的清洗挑不出任何毛病。

    乌姆里奇原本以为,自己终于能在占卜课安插进一个听话的魔法部官员,进一步收紧对这座城堡的控制权。

    但显然,在这个该死的城堡里,总有人不会让她如愿以偿。

    比如那位临时校长,纽特·斯卡曼德。

    这位把一生都奉献给神奇动物的校长,在得知占卜课出现了教师空缺后,以一种极其惊人的效率,敲定了新的任课教授。

    而那个一向对她阳奉阴违的大块头鲁伯·海格,更是连夜跑进了禁林,热情地充当了说客和向导,将这个半人马直接迎进了北塔楼!

    对于乌姆里奇来说,这简直比直接往她脸上甩一个恶咒还要让她感到奇耻大辱。

    但她无计可施。

    纽特作为合法的代理校长,完全拥有任免教授的权力。

    不过这对于走廊另一头刚刚结束了古代魔文课的塔玛拉来说,这种无聊的教职员更替根本引不起她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毕竟她又不需要上占卜课。

    比起那些神神叨叨只会盯着茶叶渣和水晶球发呆的骗子,她现在所有的心思,全都集中在那锅复方汤剂中。

    二十一天的时间飞快掠过,有求必应屋内,炉火已经被彻底熄灭。

    坩埚中那暗金色的液体已经停止了翻滚,散发着一种冷冽深邃,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赫敏站在一旁,呼吸有些急促,她紧张地注视着塔玛拉的每一个动作,生怕在这最后关头出现任何差池。

    塔玛拉拿过几个准备好的空玻璃瓶,魔杖轻轻一挥,坩埚里的暗金色液体便化作几道平稳的细流,被精准无误地分装了进去。

    直到将所有纯净的底药都分装完毕,塔玛拉这才从长袍内侧掏出了一个水晶管。

    里面装着的,是她昨晚从密室那只黑猫身上提取出的血液。

    “这是最后的媒介。”

    塔玛拉淡淡地说了一句,手腕倾斜,将血液滴入了其中一瓶已经分装好的玻璃瓶中。

    那滴鲜血在落入暗金色魔药的瞬间,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杯中魔药的颜色瞬间发生了蜕变,化作了一种纯粹而深沉如暗夜一般的黑色。

    在赫敏紧绷的目光注视下,伟大的黑魔王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将那瓶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入口的瞬间,首先蔓延开来的是一种浓烈的腥甜。

    紧接着,这股味道迅速扭曲成一种烧灼喉管的剧毒感,如同带着冰冷的荆棘,粗暴地顺着食道一路向下翻滚。

    而在药液顺着喉咙滑落的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野兽感知,如同海啸般轰然冲毁了感官。

    塔玛拉猛地闭上了眼睛。

    她能听到墙壁夹层里木虱爬行的细微摩擦声,能闻到赫敏长袍上沾染的墨水、羊皮纸以及清晨草药课留下的泥土气息。

    这种感觉,与系统曾经强加给她的【野兽共情】如出一辙,甚至在魔力的掌控感上还要更加清晰和深邃。

    过了足足半分钟,塔玛拉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走到旁边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少女依然是一头柔顺的黑发,苍白精致的面容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没有长出滑稽的毛发,也没有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

    她依然维持着完美无缺的人类外表。

    只要她的情绪不发生剧烈的波动,那些属于猫科动物的半兽化特征,就绝对不会在这具躯壳上显现。

    塔玛拉对着镜子,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得意且冷酷的微笑。

    “看到了吗?”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嘲弄,语气中满是属于黑魔王的傲慢,“我根本不需要你那些居高临下的施舍与强加的规则。”

    “只要我愿意,这种力量,我随时可以用属于巫师的魔法亲手复刻出来。”

    脑海深处一片死寂。

    那个总是喜欢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跳出来彰显存在感的系统,这一次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这种无声的退让,让塔玛拉心中的愉悦感攀升到了顶峰。

    “谢谢你的帮忙,赫敏。你可以回去了。”

    塔玛拉转过身,将空掉的玻璃杯随手放在桌上,心情极好地对一旁的赫敏下了逐客令:“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你该参与的了。”

    ……

    半个小时后,斯莱特林密室。

    幽暗的绿光照亮了古老的石柱,塔玛拉独自站在那张平坦的石台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笼子里的黑猫。

    现在,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解开那个困扰了她许久的死结了。

    塔玛拉闭上双眼,利用刚刚获得的【野兽共情】,将自己的精神力顺着同源的感知通道,深入了贝拉特里克斯灵魂的深处。

    在一片光怪陆离的海洋中,塔玛拉的魔力势如破竹地推进,终于触摸到了那个将阿尼马格斯失败体与血咒缝合在一起的死结。

    “抓到你了。”

    塔玛拉在心底冷笑一声,立刻准备将这个扭曲的诅咒核心粉碎。

    然而,就在她驱动魔力的瞬间,一种诡异的感觉顺着手指攀附了上来。

    不对劲。

    阿尼马格斯本质上是一种变形,而这种变形天然地带有一种不可分割的双面性。

    就像是一枚硬币的正反面——正面是作为“人”的理智与躯壳,反面则是作为“动物”的本能与形态。

    一个成功的阿尼马格斯,能够在硬币的两面之间游刃有余地完美切换,而一个失败的畸变体,则是将硬币的正反面熔毁扭曲,最终杂糅成一滩令人作呕的怪物。

    但无论变形的结果如何,最核心的法则永远不会改变——这枚硬币始终存在着两面。

    而在这个交织的死结里,塔玛拉只触碰到了充满痛苦的动物面,那代表着“人”的那一面,竟然是完全空虚的!

    塔玛拉这才想起来,眼前这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黑猫,根本就不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全部,她真正的肉体此刻依旧远在那个寒冷偏僻的赫布底里群岛的营地中。

    察觉到这致命失误的塔玛拉心头大震,她立刻就想强行切断连接,撤回涌出的魔力,阻止即将到来的反噬。

    但已经晚了。

    那个处于失衡状态下的畸变诅咒,在遭受到塔玛拉那庞大魔力的刺激后,彻底失去了控制,本能地产生了一种近乎疯狂的补全渴望。

    紧接着,那股黏稠狂躁且充满了原始暴戾的力量,顺着复方汤剂与魔法搭建起来的通道,毫无保留地逆流而上灌回了塔玛拉的身体中。

    “唔——!”

    伴随着一阵剧烈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魔力激荡,塔玛拉原本那堪称完美的精神压制和情绪控制,在这股反噬的冲击下被瞬间击穿。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

    那对熟悉的黑色猫耳突兀且屈辱地从塔玛拉柔顺的黑发间弹了出来。

    紧接着,长袍的下摆处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抖动,一条修长的猫尾唰地一下钻了出来。

    塔玛拉僵立在石台前。

    她捂着脑袋上的猫耳,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足以杀人的死寂中,那道欢快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受到诅咒的侵蚀——】

    【哎呀,亲爱的宿主,看起来您对这副造型还真是情有独钟呢。】

    听着这毫无诚意的调侃,塔玛拉只觉得两眼一黑,在脑海中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别废话!告诉我,这个该死的状态到底要维持多久?!”

    【叮!虽然您之前义正言辞地表示过,完全不需要本系统居高临下的施舍……】

    系统的机械音刻意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极其无辜且荡漾的语调补充道:

    【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本系统还是好心地提醒您,由于您强行承接了诅咒的反噬,当前这个状态需要维持足足一周的时间哦!】

    “滚……”

    就在塔玛拉恨不得把整个密室炸成废墟的时候,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从她身后的石柱阴影里传了过来。

    纳吉尼从阴影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最近这段时间,在儿童读物的熏陶下,纳吉尼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蜕变。

    她变得安静了许多,不再像过去那样终日被狩猎本能支配,甚至已经学会了用那双人类的双腿平稳地走路,那条蛇尾更多时候只是被她乖巧地拖在身后。

    最重要的是,她开始越来越熟练地使用人类的语言,甚至偶尔还会指着画册上的内容,向塔玛拉询问一些关于魔咒的简单问题。

    此刻,纳吉尼看着塔玛拉那对因为愤怒而背过去的猫耳朵,以及那条在半空中烦躁甩动的尾巴。

    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扑上来凑热闹。

    相反,这位正在重新学做人的家伙察觉到了塔玛拉那随时可能杀人的糟糕心情。

    纳吉尼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两步,像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她看了看塔玛拉手里紧紧攥着的魔杖,又看了看自己那双空荡荡的人类双手。

    经过这段时间画册的启蒙,在纳吉尼刚刚建立起来的朴素认知中,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名为霍格沃茨的巢穴里,似乎每一个巫师,手里都会拿着一根叫魔杖的小木棍。

    有了这根神奇的小木棍,就能把破掉的东西恢复如初,能让沉重的物品飘上天空,甚至能在黑暗中点亮温暖漂亮的光团。

    虽然画册里的故事告诉她,小木棍并不能直接凭空变出填饱肚子的食物,但它显然能弄出很多其他奇妙的好东西。

    如果她也能拥有一根的话……是不是就能变出些什么,让眼前这个看起来随时会把巢穴炸掉的塔玛拉开心一点?

    于是,在密室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纳吉尼咽了一口唾沫。

    她放轻了声音,用一种带着几分期待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涩语调,轻声开口打破了死寂:

    “塔玛拉……”

    纳吉尼指了指塔玛拉手里的魔杖,竖直的瞳孔里闪烁着光芒:

    “我……也可以,要一根魔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