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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哈利,人家已经是黑魔王了- 第605章 小小的报复-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05章 小小的报复
    听到哈利的这番毫不客气的控诉,塔玛拉的动作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那张苍白精致的面庞上,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她低下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阵愉悦的笑声。

    “……呵。”

    那笑声在阴冷的地窖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悚然的肆意与傲慢。

    塔玛拉慢条斯理地将魔杖收回了袖管中,当她再次抬起眼眸时,那双幽深的黑瞳里已经重新盛满了轻蔑。

    “不然呢,波特?”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哈利那副憋屈又警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弧度。

    “你指望在我的脑子里看到什么?比比多味豆,还是那些愚蠢的童话故事书?”

    塔玛拉转过身,不紧不慢地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踱步,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那般,最终停在了那个雕刻着繁复符文的石盆前。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沿着冥想盆冰冷的边缘漫不经心地打着转,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那层银白色的记忆微光。

    “我很高兴那里面的东西让你感到不适,这至少证明,我还没有被你们这些蠢货传染上那种令人作呕的软弱。”

    哈利沉默了几秒。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个短暂而不怎么高尚的瞬间,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那天塔玛拉误喝吐真剂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能多问上那么一两个问题。

    一场要命的危机就以这样掩耳盗铃的方式画下了句号。

    哈利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额头上那种伴随了他许久的剧痛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一种如释重负的脱力感涌上四肢,他撑着坚硬的扶手,慢慢从木椅上站了起来。

    理智告诉他,在斯内普带着满腔怒火去而复返之前,他最好赶紧离开这个地窖。

    然而,正当哈利转过身打算离开时,却发现塔玛拉依旧静静地站在那个雕刻着繁复符文的冥想盆前。

    盆中,一种介于气体和液体之间的银白色物质正缓缓地旋转着,散发着幽微且神秘的微光。

    在对哈利使用摄神取念之前,斯内普特意用魔杖从自己的太阳穴里抽出了这些银白色的絮状物,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存放了进去。

    这是斯内普最隐秘的记忆,是他宁愿抽离大脑,也绝对不愿让任何人窥探分毫的禁区。

    塔玛拉站在石盆前,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些不断翻涌的银白色光芒。

    老实说,她并不觉得斯内普有什么真正能瞒过自己的东西。

    毕竟在她那登峰造极的摄神取念之下,没有任何秘密可以被真正地隐藏。

    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兴致施加一点小小的惩罚。

    西弗勒斯不仅妨碍了她原本的计划,甚至还试图去窥探她的秘密。

    这对于掌控欲极强的黑魔王而言,是绝对不可容忍的冒犯。

    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塔玛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恶意的弧度。她偏过头,将幽深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哈利。

    那是一种混合着抗拒与强烈探究欲的危险眼神。

    伟大的黑魔王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洞悉人性的弱点,并在旁边推上一把。

    塔玛拉悄无声息地滑步到了哈利的身侧,她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般凑近,那带着淡淡冷香的呼吸几乎拂过了哈利的耳廓。

    “怎么?很好奇吗?”

    “西弗勒斯刚刚还在毫无顾忌地翻你的脑子,轮到自己的记忆,却藏得这么仔细。”

    塔玛拉的声音轻柔、沙哑,带着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蛊惑魔力,如同恶魔在耳畔低语:

    “你想知道那位刻薄阴沉的魔药大师,究竟在害怕你看到什么吗?”

    哈利僵在原地,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长袍的边缘。

    “看看吧,哈利。”塔玛拉的语调中透着一丝残忍的愉悦,她如同一个高明的推销员,将那份名为复仇的毒药递到了哈利的手中。

    “这么多年来,他不是一直以折磨你、羞辱你和你的父亲为乐吗?现在,他的秘密就摆在你的面前,毫无防备。这可是你绝佳的机会。”

    长年累月遭受的偏见与霸凌,斯内普那些对詹姆·波特充满恶意的辱骂,以及刚才那毫不留情的摄神取念……

    在这幽闭的地下室里,格兰芬多那骨子里的冲动与不管不顾,在塔玛拉的煽动下,终于战胜了仅存的理智。

    斯内普刚刚才毫不客气地钻进了他的脑子,现在却把自己的秘密藏得严严实实。

    这确实太不公平。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脸庞埋进了那片散发着微光的银白色絮状物中。

    世界猛地向他迎面扑来。

    当哈利再次睁开眼睛时,地窖的阴冷潮湿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霍格沃茨初夏那明媚得令人刺眼的阳光,微风拂过黑湖的湖面,草地上坐着三三两两正在享受考后闲暇的学生。

    年轻的小天狼星正散发着那种毫不费力的迷人魅力,卢平安静地靠在树下翻阅着书本,还有那个总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彼得。

    最终,哈利的视线定格在了那个头发凌乱的黑发少年身上——他的父亲,詹姆·波特。

    老实说,除了那双绿色的眼睛和额头的伤疤,他们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但与在壁橱中长大的哈利不同,詹姆的眉宇间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

    他看起来更加开朗、更加耀眼,也更加的肆无忌惮。

    那是哈利一直以来在心底默默描摹的英雄与偶像。

    然而,仅仅几分钟后,这个完美的幻象就在他眼前被残忍地砸了个粉碎。

    哈利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被自己视为骄傲的父亲,像个彻头彻尾的恶霸一样,用一句咒语,将那个在未来总是刁难和羞辱自己的魔药教授高高地倒吊在了半空中。

    周围是学生们肆无忌惮的哄笑,而詹姆则在尽情享受着这种居高临下的羞辱所带来的乐趣。

    这怎么可能?他的父亲怎么会和达力一样,是这种以折磨他人为乐的霸凌者?

    就在哈利被这种荒谬的一幕冲击得快要无法呼吸时,一抹鲜艳的红发闯入了视线。

    他的母亲,莉莉·伊万斯,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般冲了过来,愤怒地试图阻止这场恶劣的灾难。

    然而那个被倒吊在半空中的斯内普,不仅没有领情,反而在极度的难堪与恼怒中,对着那个唯一站出来保护他的女孩,咬牙切齿地吐出了那个最恶毒的词汇——

    “泥巴种。”

    明媚的阳光依旧洒在草地上,但却让人如坠冰窟。

    哈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他想要看到更多,他迫切地想要在这个绝望的记忆里找到一点点可以挽回的余地,找到一丝证明他父亲并非如此恶劣的证据。

    他必须看下去——

    然而,就在哈利试图更加深入这段记忆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拉力毫无预兆地从后领处传来。

    “喂——!”

    哈利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被向后猛地一拽。

    他的脸被迫脱离了那片银白色的絮状物,周遭那明媚的阳光与夏日的微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魔药办公室阴冷苦涩的气味重新灌满了他的鼻腔。

    塔玛拉收回了刚才死死揪住哈利衣领的手,那双黑眸瞥向了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观影时间结束了,波特。”塔玛拉的声音依旧轻柔,带着一股恶劣的愉悦。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哈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虽然我理解你想继续看下去……但非常遗憾,这间屋子的主人显然没有那么好的待客之道。”

    门外的走廊里,隐约传来了一阵极快的脚步,那声音正裹挟着压抑不住的狂暴怒火朝着地窖大门迅速逼近

    塔玛拉不紧不慢地抬起冬青木魔杖,杖尖在自己的头顶上方轻轻敲击了一下。

    在哈利的注视下,那道修长单薄的身影连同黑色的长袍一起,瞬间与地窖阴暗潮湿的石墙融为一体,彻底失去了踪迹。

    就在沉重的橡木门把手被外面的人拧动的同一秒,一阵带着熟悉冷香的微风拂过哈利僵硬的侧脸。

    一句轻柔却透着十足恶劣的低语,紧贴着他的耳畔悄然散去:

    “西弗勒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