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杰和顺哥在杜艺娟家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杜艺娟送到门口,还热情地招呼他下次再来玩。
宋文杰笑着应下,转身出了院门,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消失。
一路上,他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杜艺娟那张圆脸和那身白花花的肉,胃里一阵翻涌。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扶着路边的树喘了几口气。
可一想到那两千块嫁妆,他又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压了回去。
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两千块,够他解决所有问题。
回到学校宿舍,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最终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把宝押在一个肥婆身上。他得先试试别的路子。
陈秀兰那边,说不定还能挤出点钱来。如果她能凑够,他就不用去招惹杜艺娟了。
第二天中午,宋文杰来到陈秀兰的工厂门口。
门卫认识他,知道他是陈秀兰的对象,便进去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陈秀兰穿着一身工装,小跑着从厂里出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文杰,你怎么来了?”
宋文杰笑了笑,语气温柔:“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陈秀兰心里一甜,但走近了,却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有些发白,眉头也微微皱着。
她关切地问道:“文杰,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宋文杰摇了摇头,语气含糊:“没事,就是……有点烦心事。”
陈秀兰一听,更担心了,拉着他的袖子追问道:“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别一个人憋着。”
宋文杰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懊恼:“我借了同学一辆自行车,本来打算骑车来找你,带你去兜兜风的。结果……车被人偷了。那车是他新买的,我得赔他一百多块。”
陈秀兰一听,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愧疚。
文杰是为了来看她,才借了自行车,结果车被偷了,还要赔钱。
她越想越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连忙说道:“要赔多少?我想办法。”
宋文杰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一百五。”
陈秀兰咬了咬牙,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行,明天我拿给你。”
宋文杰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你哪来那么多钱?别为了我,把自己搞得太紧。”
陈秀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你别管了,我有办法。你等着就行。”
宋文杰看着她,眼里露出几分感动的神色,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秀兰,委屈你了。等我以后有出息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陈秀兰心里一暖,笑着摇了摇头:“说什么呢,咱们之间,不用算这些。”
宋文杰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陈秀兰还站在厂门口,朝他挥着手。
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转回身时,那笑容便淡了下去,脚步也快了几分。
许少晴大学这边。
下午,大二金融系的教室里,下课铃刚响,邓凯正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翻一本杂志。
小叶从后门溜进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凯哥,查到了。”
邓凯放下杂志,抬了抬下巴:“说。”
小叶清了清嗓子,掰着手指头说道:“那个女的,叫许少晴,大一中文系的。乡下来的,家里条件不怎么样,平时靠兼职赚生活费,听说还出去给中学生补课。
那个男的,跟她一样,也是大一的新生,叫陆星野,家里穷得叮当响,你看他穿的那身衣服就知道了,洗得都发白了。两人都没什么背景,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穷学生。”
邓凯听完,眯了眯眼睛,又确认了一遍:“确定没背景?家里没什么当官的亲戚?”
小叶拍着胸脯保证:“凯哥,你放心,我打听清楚了,绝对没有。就是两个穷鬼,翻不起什么浪来。”
邓凯嘴角勾起一抹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块的票子,随手丢给小叶:“赏你的。”
小叶连忙接住,笑得满脸开花:“谢谢凯哥!凯哥还有什么吩咐?”
邓凯摆了摆手,小叶便识趣地退开了。
邓凯重新靠回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
穷学生,没背景,那就好办了。
他倒要看看,那个叫陆星野的穷小子,能护她到什么时候。
邓凯出了教室,慢悠悠地朝行政楼走去。
他上了三楼,敲了敲副校长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便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伏在桌上批文件,正是他的叔叔邓哲平。
看到邓凯进来,他放下笔,摘下眼镜,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怎么来了?又惹什么事了?”
邓凯笑嘻嘻地走过去,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叔,看你说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我就是想找你帮个忙,帮我查两个人。”
邓哲平皱了皱眉:“查什么人?你又想干嘛?我可告诉你,别再给我惹麻烦,上次那事我还没跟校长交代呢。”
邓凯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叔,真不是惹麻烦。就是两个大一新生,家庭条件比较困难,我想帮帮他们,看看他们的情况。”
邓哲平一脸不信地看了他一眼,但到底还是没再多问,拿起桌上的电话,让人把大一新生的资料送过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资料送到了。
邓哲平翻了一会儿,找到那两个人的名字,看了看,语气平淡:“许少晴,大一中文系,家里是农村的,父母务农,经济条件确实比较差,不过成绩不错,正在申请奖学金和助学金。
陆星野,大一机械系,家里不是很详细,但也是穷孩子,成绩也很好,同样在申请奖学金和助学金。这两个人,都是贫困生里的尖子生,拿奖学金的希望很大。”
邓凯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笑,站起来拍了拍邓哲平的肩膀:“谢了叔,我先走了。”
邓哲平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戴上眼镜继续批文件,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小子,又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