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少晴报了警,电话那头的接线员问清了地址和情况,说会尽快出警。
她挂了电话,站在宿管室里,心跳得很快,脸上火辣辣的疼,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她不能再忍了,这一次,她一定要让邓凯付出代价。
附近的派出所离学校不远,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开进了学校。
四名警员下了车,先找到了许少晴。
她站在宿舍楼下,脸上红肿一片,嘴角还带着一丝血痕。
警员看了她一眼,问了一下基本情况,然后分头行动——两名警员去邓凯的宿舍带人,另外两名留下来,找宿管阿姨和许少晴的舍友了解情况。
邓凯的宿舍里,他正躺在床上,酒劲上头,迷迷糊糊的。
警员推门进去,亮出证件,说要带他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邓凯看到警察,愣了一下,随即酒劲上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嚣张起来,嘴里嚷嚷着: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叔叔是副校长!你们敢抓我?信不信我让我叔叔一个电话,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警员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直接上前把他从床上拉起来,铐上手铐,带出了宿舍。
一起被带走的,还有那几个跟着他一起踹门的同学。
他们酒醒了大半,看到警察真的来了,一个个都吓坏了,低着头不敢说话,乖乖跟着上了警车。
邓凯被塞进警车后座,还在不停地嚷嚷:“你们等着!我叔叔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知道我跟谁关系好吗?教育局的郑处长跟我叔叔是兄弟!”
警员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关上车门,发动车子。邓凯闹了一阵,酒劲上来,渐渐安静下来,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警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许少晴被舍友陪着去了医务室。
校医看了看她的脸,叹了口气,给她上了药,又用冰袋帮她敷着消肿。
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也破了皮,校医叮嘱她这几天注意休息,别吃辛辣的东西。
许少晴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冰袋贴在脸上,凉意稍微缓解了疼痛。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不知道邓凯会被怎么处理,但是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许少晴处理好伤,刚走出医务室,一名警察便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
“许同学,邓凯那几个人喝多了,现在也问不出什么,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怎么处理,我们会通知你。”
许少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门还歪斜地挂在那里,舍管阿姨说会尽快找人修。
几个舍友都还没睡,围坐在床边,脸上带着几分后怕。
林晓燕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来,拉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少晴,你没事吧?脸还疼不疼?”
许少晴摇了摇头:“好多了,校医给上了药。”
另一个舍友也凑过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邓凯真的好恐怖,喝了酒跟疯了一样。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许少晴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轻声说道:“没事了,警察已经把他带走了。你们都别怕,他不会再来闹了。”
舍友们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又关心了几句她的伤,才各自回到床上躺下。
许少晴坐在床沿,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今晚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第二天早上,许少晴刚洗漱完,正准备去上课,宿舍门便被人敲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邓哲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他没有进来,就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许少晴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许少晴,我找你有点事。”
许少晴看着他,没有让开,也没有请他进来,只是平静地开口:“邓副校长,您说吧。”
邓哲平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宿舍里其他人,也不避讳,直接开口:“昨晚的事,是小凯喝多了,冲动了一点。你去撤诉吧,回头我让他给你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许少晴看着他,觉得有些可笑。
她白白挨了一巴掌,脸到现在还肿着,一句道歉就想把这事揭过去?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邓副校长,我被打了一巴掌,脸现在还肿着。一句道歉,就想解决?”
邓哲平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感:“那你想怎么样?小凯还年轻,要是留了案底,以后前途就毁了。你也是学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许少晴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坚定:“他年轻,我比他更年轻。他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邓副校长,我不会撤诉的。”
邓哲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盯着她看了几秒,语气带着几分威胁:“许少晴,你别不识好歹。你不撤诉,我也有办法。不过你以后在学校里,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许少晴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邓副校长,您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接着。”
邓哲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他走下楼,脚步带着几分怒气,显然没想到这个学生竟然这么难缠。
许少晴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她知道,邓哲平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不会退缩。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邓凯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