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这天晚上,陆星野在镇上的一家饭馆组织了一个饭局。
他约了三位老板,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只有他和许少晴两个年轻人。
饭馆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包间里摆着一张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凉菜和一壶茶。
三位老板陆续到了。
第一位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是镇上纺织厂的老板,姓刘;
第二位是个身材微胖的男人,做建材木料生意,姓王;
第三位是位女老板,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衬衫,在镇上开了一家录像厅,姓陈。
三人一进门,看到许少晴,脸上都堆起了笑意。
刘老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热情:“这位就是许少晴同学吧?久仰久仰!你教出个省状元,可真是给咱们这地方争了光!”
王老板也笑着点头:“是啊,电视上看到你讲话,我就跟我家那口子说,这姑娘以后肯定有出息!”
陈老板则拉着许少晴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亲热:“少晴啊,我可是你的粉丝,你那天在升学宴上的讲话,我看了好几遍呢!”
许少晴一一回应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谦虚:“几位老板过奖了,我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众人落座后,陆星野便说起了正事。
他给三位老板倒了茶,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三位老板,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镇上有个小女孩,叫李念琳,今年五岁,父母都不在了,跟着奶奶过。
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没什么收入,日子过得很艰难。那孩子,连饭都吃不上,在垃圾桶里翻吃的。
我找了妇联,那边说会尽力帮忙,但能帮的也有限。所以想请三位老板帮帮忙,资助一下这孩子。”
三位老板听了,脸上都露出几分动容。
陈老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孩子也是可怜。其实资助那女孩,花不了多少钱,只是时间长了些。她现在才五岁,要资助到至少初中毕业吧,那也得十来年。到那时候,我们会变成什么样也不知道。”
王老板也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犹豫:“资助孩子简单,可她家里还有个老人,要帮的话,也得一起帮。老人看病吃药,也是一笔开销。”
许少晴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确实如此。时间太长,社会不断进步,今后我们大家如何都不知道。所以我想了个办法,各位可以资助她三年。三年后我毕业了出来工作,我会继续跟下去。”
陆星野也附和道:“对,我也跟她一起。只要厂里生意还过得去,我也会一直资助下去。”
三位老板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
刘老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爽快:“既然你们两个年轻人都有这份善心,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能拉了面子。这样吧,只要我的厂子生意没出问题,我就一直资助下去。”
王老板也点了点头:“我也是。建材生意这两年还行,资助个孩子,不算什么大事。”
陈老板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爽利:“行,那我也算一个。录像厅生意虽然不大,但资助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许少晴听了,连忙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三位老板,我替那孩子谢谢你们了。”
三位老板笑着摆手,刘老板说道:“谢什么,这是积德的好事。倒是少晴你,以后有空了,可得多来我厂里坐坐,给我指点指点。”
王老板也笑着说:“是啊,少晴,我那边刚进了一批木料,你哪天有空,去我那儿看看,帮我参谋参谋。”
陈老板更是拉着许少晴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热情:“少晴,我那录像厅就在市中心,你以后想看录像,随时来,免费!”
许少晴一一应着,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清楚,这三位老板请她去做客,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看中的,是她现在的名气。
只要她肯去他们的地方露个面,传出去,那就是给他们做了活广告。
但她没有点破,只是笑着应下。
她想着,只要他们愿意资助那个孩子,她配合着露个面,也没什么。这世上,哪有白得的便宜?
第二天放学后,许少晴骑着自行车,沿着那条偏僻的小路,再次来到李念琳的家。
那间破旧的房子还是老样子,墙皮剥落,屋顶露着黑漆漆的洞口。
她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她推开门,看到屋里坐着两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正拉着老奶奶的手,说着什么。
地上放着一些东西,有米面,有油盐,还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
两位妇联的工作人员看到许少晴推门进来,都吃了一惊。
其中一位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你是……许少晴同学?”
许少晴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客气:“您好,我是许少晴。我来看看李念琳。”
那两位妇联工作人员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其中一位说道:“我们正跟奶奶了解情况呢。没想到你也来了。”
许少晴走过去,看到老奶奶坐在床边,怀里抱着李念琳。
小女孩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但头发梳得整齐了些,像是被人打理过。
她看到许少晴,似乎认出了她,怯生生地往奶奶怀里缩了缩。
老奶奶抬起头,看着许少晴,语气带着几分感激:“姑娘,你真是个善良的人,前几天才给我们送那么多东西,现在又来了。”
许少晴蹲下身,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奶奶,您别客气。对了,我这几天我找了几个老板,他们愿意资助念琳,供她上学,一直到她初中毕业。您放心,以后念琳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老奶奶听了,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姑娘,你真是好人啊……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老太太并没有拒绝,她知道自己养不起更供不起孙女上学,有人愿意帮忙,她自然是厚着脸皮接受。
两位妇联的工作人员也露出欣慰的神色。
其中一位说道:“许同学,我们也是接到陆星野同志的消息,才知道这事的。他说是你托他找的我们,我们这才过来了解情况。”
许少晴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诚恳:“我也是偶然看到念琳在垃圾桶里翻吃的,心里实在难受。我能力有限,只能尽一点心意。”
另一位妇联工作人员说道:“许同学,你这份心意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放心,我们也会跟进这事,尽量多帮衬一些。”
许少晴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李念琳。
小女孩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怯地望着她。
许少晴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温柔:“念琳,吃糖吗?”
李念琳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许少晴,犹豫了一下,才伸出小手,接过糖,小声说道:“谢谢姐姐。”
许少晴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