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豪引着外教，把校园逛了个遍。
从教学楼到实验楼，从操场到食堂，再到那片小花园。
一路上，几位英语老师偶尔也试着跟外教聊几句，但他们的口语实在生硬，说出来的话磕磕绊绊，外教听了常常露出困惑的神色。
每到这时，陈嘉豪便适时地接过话头，用流利的英语把老师的意思重新表达一遍，外教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几位英语老师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又带着几分庆幸，心里想着：还好有嘉豪在，不然这脸可丢大了。
跟在身后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对陈嘉豪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有人低声说道：“你看，连英语老师都比不上嘉豪。”
也有人说道：“嘉豪这英语，怕是比老师还厉害。”
还有几个女生，看着陈嘉豪那挺拔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尖叫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陈嘉豪听到那些尖叫声，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腰板挺得更直了，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
学生们一边跟着，一边低声议论着。
有人忽然提起许少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那个许少晴算什么？不就上过一次电视嘛，整天板着张死人脸，高高在上的，好像谁欠她钱似的。”
另一个学生接话道：“就是，你看人家嘉豪，外语这么流利，家里还要开外贸公司，将来肯定不得了。说不定以后能成为全国知名的人物呢！”
又有人附和道：“那肯定的！嘉豪以后肯定比许少晴强多了，她也就运气好，教出个状元而已。”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陈嘉豪走在前面，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心里更加得意了。
他想着，许少晴，你听到了吧？
在大家眼里，你根本不算什么。
他想着，等他将来出了名，看谁还记得那个教出状元的许少晴。
一行人走到图书馆门口时，外教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乌泱泱的学生，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
他转头对陈嘉豪说了一句英语，语气带着几分烦躁：“tell them to wait outside. I want to look around the library by myself.”
陈嘉豪听了，连忙点头，转身朝学生们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史密斯教授说了，他要自己进去看看图书馆，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别跟进去。”
学生们听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便纷纷停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陈嘉豪转过身，朝外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殷勤：“professor Smith, please. After you.”
外教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图书馆。陈嘉豪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图书馆的大门里。
身后，几个学生低声议论道：“你看，嘉豪跟外教关系多好，外教只让他一个人陪着。”
也有人说道：“那肯定的，人家英语好，外教当然喜欢他。”
图书馆里，许少晴和女记者刚聊完一部分，正坐在桌边喝水休息。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桌面上，显得格外安静。
女记者低头翻着笔记本，许少晴端着水杯，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带着几分外国口音的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these people are really annoying. they follow me everywhere like I’m some kind of exhibit.”
意思是:“这些人真烦人。他们到处跟着我，搞得我像个展览品似的。”
许少晴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女记者也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许少晴。
许少晴没有说话，只是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唇边，示意她别出声。
女记者会意，点了点头，悄悄把桌上的录音设备按了一下，指示灯亮起，红色的光点微微闪烁。
门外又传来一个讨好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意：“Yeah, they’re just a bunch of country bumpkins. they’ve never seen a foreigner before. don’t let them bother you, professor Smith.”
“是啊，他们就是一群乡巴佬。以前压根没见过外国人。史密斯教授，您别往心里去。”
是陈嘉豪的声音。
许少晴听出来了。
她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对话。
女记者听了那些话，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几分不舒服的神色，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嘉豪引着外教走到书架隔壁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他们并不知道，书架的另一边，许少晴和女记者正静静地听着。
外教坐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抱怨：“我真搞不懂你们学校请我来干嘛。学生吵吵闹闹，设施陈旧破烂，吃的也难以下咽。我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到了第三世界国家。”
陈嘉豪听了，连忙附和道：“我明白，我明白。您说得太对了。我们国家现在太落后了。跟你们国家比起来，我们确实差得远，不然怎么会把您请过来呢。”
外教又说道：
“他们盯着我看的那副样子，就好像我是什么马戏团里的动物一样。真让人不舒服。在我们国家，人们绝不会这样行事。”
陈嘉豪又陪着笑说道：
“他们只是不懂规矩罢了。他们以前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外国人，纯粹就是好奇。史密斯教授，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您可是我们接待过最重要的贵宾。”
外教听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几分嫌弃：
“我只希望这趟行程别最终变成彻底浪费时间。我今年本来计划去欧洲休学术假，但我所在的大学坚持要我来这里参加这个交换项目。我真看不出我们能从这样一所学校里学到什么。”
陈嘉豪又连忙说道：
“史密斯教授，我相信您一定会在这里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而且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我很乐意效劳。我在国外生活过，所以明白这里的情况有多不同。您随时都可以依靠我。”
外教听了，似乎对陈嘉豪的态度颇为满意，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这里就你看得比较顺眼，其他人，看起来跟猴子一样，一个个看着都倒胃口。”
陈嘉豪听了，语气带着几分受宠若惊：
“谢谢您，史密斯教授。您就暂时忍一忍，我刚来这个学校时候也一样，这里的人一个个的都没见识，都是些下等人，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书架另一边的许少晴，听着这些话，脸上越来越黑，目光越来越冷。
女记者坐在她对面，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的笔攥得紧紧的。
她低声说道：“这太过分了。他一个外国人，凭什么这样贬低我们的国家？还有那个陈嘉豪，他到底是我们国人，还是外国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