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图书馆门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踮着脚往里挤，有人站在外围伸长脖子张望，还有人低声向前面的人打听：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热闹？”
人群中央，史密斯教授和陈嘉豪站在一起，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许少晴和女记者站在对面，被众人指指点点。
女记者攥着手里的录音机，脸色铁青，却始终没有按下播放键。
她想着，就算放了，这些人也未必会听。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忽然站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认真：“大家等一下。我们到现在，都只是听陈嘉豪说，也没听少晴同学她们说发生什么事。我觉得，是不是该听听她们怎么说？”
这话一出，人群里响起几声附和：“对啊，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吧？”
“让她们也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但质疑声很快被覆盖了。更多的人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好听的？偷听人家说话，还骂人，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就是，人家史密斯教授是客人，还能冤枉她们不成？”
“别浪费时间了，赶紧道歉完事。”
那些附和声被淹没在一片指责声中，很快便没了声息。
那个站出来的男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周围人的反应，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退回了人群里。
女记者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失望。
她想着，这些人，连听她们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她想着，在他们眼里，一个外国人的话，比自己的同胞可信多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低声说道：“校长来了！”
“陈校长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陈永立校长快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许少晴和女记者身上，又看了一眼史密斯教授和陈嘉豪，语气带着几分沉稳：“怎么回事？闹成这样。”
李副校长连忙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陈校长，是这样的。史密斯教授和陈嘉豪同学在图书馆谈话，许少晴同学和这位女同志偷听，还跟人家吵起来了。我正在处理。”
陈永立听了，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了一眼许少晴，又看了一眼女记者，目光在女记者手里的录音机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少晴，你说，怎么回事。”
还没等许少晴开口，人群里便有人抢着说道：“校长，是她们偷听人家讲话，还骂人！大家都看到了！”
一个英语老师也站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陈校长，事情已经明了了。史密斯教授大人有大量，只要求她们道个歉，这事就算了。您看，是不是让她们赶紧道个歉，别耽误史密斯教授的时间？”
陈永立没有接话，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陈嘉豪身上。
陈嘉豪见校长看向自己，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陈校长，这事得赶紧处理好了。史密斯教授是学校的贵客，要是让他不高兴了，传出去，丢人的还是咱们学校啊！”
他这话一出，人群里又有人附和道：“是啊，校长，别让外教看笑话了。”
“赶紧让她们道歉吧，别把事情闹大了。”
史密斯教授看到这阵势，也来了劲。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和失望：“陈校长，我对你们学校很失望。我本来以为，你们学校是诚心邀请我来交流的，没想到，你们的学生竟然如此无礼。
偷听别人说话，还反过来骂人。这就是你们学校的教育水平？你们中国人，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他这话一出，人群里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
有人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有人低下头，也有人目光带着几分不满，看向许少晴和女记者。
陈永立听了史密斯的话，没有立刻回应。
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稳：“史密斯教授，您是学校的贵客，我们很尊重您。但作为校长，我必须听听她们怎么说，才能判断谁对谁错。”
他说完，转头看向许少晴，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少晴，你说，怎么回事。”
许少晴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陈永立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沉稳：
“陈校长，我和这位记者同志，今天约好了在图书馆做采访。我们比他们先到，坐在阅览室里。后来，史密斯教授和陈嘉豪同学进来了，坐在我们隔壁说话。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大，我们想听不见都难。”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说的话，很难听。史密斯教授说，我们华国人没文化，素质低，国家又穷又落后，说来我们这里，是拉低他的身份。
陈嘉豪同学不但没有反驳，还跟着附和，说我们是一群土鳖，说像史密斯教授这样的高贵之人，我们根本理解不了。”
她说到这里，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我们听不过去，才过去跟他们理论。”
图书馆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少晴身上。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脸上露出几分羞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