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晴和女記者走出圖書館，身後還傳來一陣陣議論聲。
有人低聲說道︰“編得跟真的一樣，差點就信了。”
也有人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也會撒謊。”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在背上，但許少晴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
走出圖書館大門，陽光落在身上，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一邊走，一邊低聲說道︰“這些人，崇洋媚外，不可救藥。明明是他們說了那些難听的話，現在反倒成了我們的錯。”
女記者走在她身邊，听到她的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她晃了晃手里的錄音設備，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放心，都錄著呢。有他們哭的時候。”
許少晴愣了一下，腳步頓住，瞪大眼楮看著她︰“全錄上了？”
女記者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從他們進圖書館開始，一直錄到剛才。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這里面。”
許少晴的嘴角終于露出一絲笑容。
她想著，原來女記者早就留了一手。
她想著，等這段錄音放出來的時候，看那些人還怎麼狡辯。
她想著，到時候，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到底是誰在撒謊，誰在丟人。
而另一邊，李副校長正陪著史密斯教授往學校周邊走。
史密斯教授一邊走，一邊皺著眉頭抱怨道︰“你們華國人的素質，真是太低了。我走遍那麼多國家，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無禮的人。偷听別人說話，還編謊話污蔑人，簡直不可理喻。”
陳嘉豪走在他身邊，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連連點頭︰“是是是，您說得對。那些人就是沒見過世面，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跟在身後的學生們，听到這些話，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復雜起來。
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放慢了腳步，有人低聲對身邊的人說道︰“他怎麼這樣？人家外國人罵咱們，他還跟著附和？”
“就是，一副給外國人當狗的樣子，被人罵了還陪著笑。”
漸漸地，有人停下了腳步，轉身離開了。
一個人走了，兩個人走了，越來越多的人不再跟著。
他們看著陳嘉豪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听著史密斯教授那些貶低中國人的話，心里涌起一陣說不出的反感。
有人低聲說道︰“我算是看明白了，這陳嘉豪，就是給外國人當狗的。”
最後，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個學生，還跟在他們身後。
那幾個學生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史密斯教授剛才說的那些話，臉上依舊帶著好奇和興奮的神色，時不時湊上前去，想听清他們在說什麼。
有人低聲說道︰“史密斯教授說的英語真好听。”
“就是，跟著他走，還能學幾句英語呢。”
陳嘉豪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身後只剩下那幾個學生，心里微微有些不悅，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想著，反正史密斯教授滿意就行，其他人愛跟不跟。
他想著，只要把史密斯教授伺候好了，他在學校里的地位，就穩了。
傍晚，食堂里人來人往，飯菜的香味飄散在空氣中。
許少晴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拿起筷子，便听到一陣腳步聲在對面停下。
她抬頭一看，陳嘉豪正站在她面前，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
史密斯教授坐在不遠處的一張桌上，正由李副校長陪著吃飯。
陳嘉豪顯然是特意過來炫耀的，他微微揚起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許少晴，今天的事，你心里應該清楚了吧？史密斯教授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你也別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就教了一個省狀元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許少晴放下筷子，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
陳嘉豪見她不吭聲，以為她是理虧了，語氣更加得意︰“你看看人家史密斯教授，從國外來的，見過大世面。你跟他比，差得遠了。我勸你，以後還是低調點，別整天擺著張死人臉，好像誰欠你錢似的。”
許少晴听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嘲諷︰“陳嘉豪，你整天跟在那個外國人屁股後面，他說什麼你都說‘是是是’，他罵我們華國人沒素質，你也跟著罵。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叫什麼？”
陳嘉豪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叫什麼？”
許少晴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假洋鬼子。要是擱在戰爭年代，你就是個漢奸。”
這話一出，陳嘉豪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青一陣白的難堪。
他攥緊拳頭，語氣帶著幾分惱羞成怒︰“許少晴，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許少晴沒有退縮，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冷意︰“我說，你是假洋鬼子。你幫著外國人罵自己的同胞，貶低自己的國家，不是漢奸是什麼？”
陳嘉豪被她這話徹底惹毛了，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指著許少晴，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你……你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罵自己的同胞了？我那是實事求是！咱們國家就是窮，就是落後，人家史密斯教授說的都是實話！你听不慣，是因為你不敢承認自己不如別人！”
食堂里的學生听到這邊的動靜，紛紛轉過頭來，目光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
有人低聲議論道︰“又吵起來了？”
“許少晴和陳嘉豪，今天下午不是才在圖書館鬧過嗎？”
許少晴看著陳嘉豪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沒有再說話，只是端起碗，繼續吃飯。
她想著，跟這種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舌。
她想著，等那段錄音放出來的時候，看他還怎麼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