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午後，海面風平浪靜，暖融融的太陽鋪在海面上，波光細碎，四周安靜得只剩海浪輕輕拍岸的聲音。兩人閑下來，就蹲在干爽的沙灘上，把那張翻得邊角發皺的舊洋流海圖攤開，一點點核對位置。
霍凌淵手指順著綿長的洋流線路，核算了一遍，肯定地說︰
“我們現在的位置，已經非常靠近東洋近海了。再往前穿過這片公海水域，就是他們的近海管控範圍。”
陳青青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平靜的海面上沒有任何船只。
現在外界所有人的認知里，七十年代的東洋軍工崛起速度極快，造船工業、精密加工、艦載配套工藝，樣樣都走在前面，壓得國內現階段的研發格外吃力。很多國內軍工研究員熬破頭的工藝難題，東洋那邊已經有了成熟的雛形方案，也正是因為手握這點技術優勢，他們這些年野心越來越大，一直對我國海疆虎視眈眈，暗地里瘋狂囤技術、攢軍備，憋著勁想要拉開軍工差距。
可這份旁人艷羨、忌憚的“先進技術”，落在陳青青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是二十三世紀頂級軍工博士，腦子里裝的是跨越兩百年的完整軍工體系，從材料學、熱處理工藝、艦體結構設計，到艦載武器迭代、精密元件配比，所有最前沿、最成熟的技術理論，都全部爛熟于心。
眼下東洋引以為傲的研發成果，在她看來全是粗糙的老古董，工藝漏洞一大堆，設計思路老舊落後，連未來軍工迭代的入門門檻都沒摸到。
她根本不需要偷他們的技術，更沒必要學。
霍凌淵看著海圖，低聲沉著分析︰“東洋明面上只做民用造船、輕工業發展，裝作低調收斂的樣子，實際上藏得極深。國內有一處隱秘軍工研究所，日夜不停趕工，專門研發新一代艦體合金和小型艦載武器，都是針對性海防軍備。”
這點局勢，身在體制內的霍凌淵看得透徹。
對方看似安分，實則一直在偷偷攢底牌，就等著技術成型，再度擴張海域話語權，處處憋著勁想要壓制我方國防發展。
陳青青听完，眼底的溫度徹底沉了下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後續的歷史走向。現在東洋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實驗項目、半成品技術，再過十幾年就會逐步成熟，變成成型的艦載軍備，一次次在海上制造摩擦、挑釁邊境，成為國內海疆長久的隱患。
他們現在技術不如未來，可研發方向精準，只要穩步迭代，遲早會成長為棘手的威脅。
既然自己踫巧到了家門口，又手握旁人沒有的能力和底牌，不可能放任對方安穩發育。
“我們不用偷他們的技術。”
陳青青慢慢直起身，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碾壓底氣。
“他們這些落後工藝，我根本看不上，學了反而沒用。”
霍凌淵抬眸，瞬間懂了她的心思︰“你是打算，直接廢掉他們現階段的研發？”
“對。”
陳青青點頭，思路清晰，算計得格外周全。
“與其以後花大力氣應對他們的軍備威脅，不如現在趁他們根基不穩、項目還在攻堅期，直接掐斷他們的研發進度。但我們不能做得太明顯，更不能留下任何人為痕跡。”
這一點至關重要。
東洋人生性多疑、心思縝密，但凡查出半點外人潛入的痕跡，或者發現核心數據被動過手腳，立刻會全面戒備、復盤排查，到時候不僅白費功夫，後續還會盯死這片海域，得不償失。
而且也不能直接搬走他們的稀有實驗礦石。
他們研究所的礦石都是統一批次入庫、台賬登記、層層核對的固定儲量。一旦礦石憑空消失，儲量對不上，不用多想，第一時間就能判定是人為失竊，緊接著就會懷疑圖紙、實驗數據全部泄露被動，所有研發項目緊急封存復盤，他們的所有算計就全白費了。
最好的辦法，是不動聲色、無痕替換。
陳青青心里已經敲定了最穩妥、最隱蔽的方案。
“我們這麼做。”
“第一，潛入他們的核心軍工研究所，不偷圖紙、不搬礦石，悄悄把他們實驗室里所有用來做核心實驗的高純度稀有礦，全部替換成外觀一模一樣、肉眼完全分辨不出的低存量劣質礦。”
這種低品位礦石，外表色澤、大小質感和他們原本的實驗礦完全一致，台賬核對、人工查驗根本看不出區別。
唯獨一點︰內部有效金屬含量極低，根本煉不出合格合金，做不出達標實驗數據。
“第二，我不用改他們的圖紙和參數。”陳青青繼續說道，“我只需要利用他們實驗設備的漏洞，在核心程序底層埋一點隱性的工藝偏差，偏差極小，常規檢測完全篩查不出來。”
肉眼看不出、機器初檢查不到、人工復盤發現不了，只會在高溫熔煉、高壓合成的最後攻堅環節出問題。
換過礦石、埋下隱性bUG之後，到最後，東洋的研究員只會反復得出同一個結論︰是這批礦石批次純度不達標、自身工藝存在瓶頸、實驗參數磨合出錯。
他們會一遍遍推翻自己的流程、反復調試設備、改良配比，耗費大量資金、時間、人力死磕，卻永遠做不出合格成品。
從頭到尾，絕對不會懷疑有外人潛入動過手腳。
看著永遠失敗的實驗、停滯不前的研發進度，他們只會自我內耗、自我懷疑，白白浪費最關鍵的技術崛起窗口期。
霍凌淵听完這套縝密的計劃，眼底滿是贊許和篤定，徹底放下心來。
這個方案太絕了，完全是降維打擊，殺人不見血，無痕廢根，從根本上拖垮對方的軍工迭代，還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和懷疑對象。
“風險我來把控。”霍凌淵沉聲開口，“東洋近海巡邏艇密集，海岸雷達全天值守，普通人靠近不了。但我們有空間隱匿、瞬移撤離，加上水下透視探查，全程避開機位和巡查路線，完全能做到無痕潛入、無痕撤離。”
“嗯。”
陳青青輕輕點頭，望向遠處茫茫的公海海域。
別人出海求機遇、學技術、尋寶藏。
他們這一趟出海，是專門斷敵後路、廢敵根基，悄無聲息碾碎對手的軍工崛起苗頭。
不用正面沖突，只用最隱蔽、最穩妥的方式，徹底鎖死東洋現階段所有海防軍備突破的可能。
海面依舊平靜無風，浪潮緩緩涌動，誰也不知道，兩個隱于公海的人，已經定下了徹底打亂東洋軍工布局的狠絕計劃，一場無人知曉的暗局，即將在東洋近海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