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长沉吟着接话：“也就是说，我们不能简单把案子打包归成一两路人。米国当年的现场本身就混杂多方，只是其中一路选择把东西交给霍凌渊夫妇，借着他们的手送回来。其余的，包括英国取军工物资的这一拨，都没有选择和我们接触。”
“风险就在这里。”主位领导语气沉下来，“愿意把所得无偿上交、不留姓名的，我们可以判定心怀家国，不去惊扰。可还有不少在海外出手的人，拿了东西之后悄无声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国籍、目的，很难判断是敌是友。”
他顿了顿，定下要求：
“所有案卷，按线索分开建档。
米国旧案单独标注疑点，备注现场疑似多方介入；鹰国这边，文物金银案、军工厂失窃案分成两份卷宗。
今天会议所有内容，最高密级，不许外传。”
在座众人齐齐应声：
“明白。”
散会之后，其他高层领导陆续离开，密闭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只剩下李局长和情报局长两个人。
屋里还残留着刚才会议凝重的气氛，情报局长把厚厚的卷宗合起来，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开口：
“老李，你有没有感觉，今天这一番梳理完，案子非但没有理顺，反而疑点越堆越多。原先我们还想着，是不是就是同一伙能人，接连在海外出手，结果现在一拆解，米国那边现场本来就疑似三拨人进场，英国这边又拆成拿文物金银的、拿军工厂物资的两路，线索一下子就岔开了。”
李局长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一支钢笔，神色沉静：
“本来就是这样，我们手里只有送到我们手上的物证，还有海外传回来的零散情报，看不到现场真实情况。米国那回，我们只知道最后有一批东西，借着霍凌渊夫妇那两艘远洋巨轮转交到我们手上。至于现场另外两拨人是谁，拿到了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情报局长点头：“最让人心里没底的，就是那几伙得手之后，半点音讯都不留的。愿意把东西送到我们这边来的，看得出来心是向着我们的，所以首长才定下规矩，不去惊扰。可那些悄无声息带走物资，不跟我们有任何接触的，立场根本摸不准。尤其是英国军工厂那批军工物资，分量太重，真不知道最后落到什么人手里。”
“首长的安排是稳妥的。”李局长缓缓说道，“不能因为疑心，就大动干戈去追。一旦动作太大，万一本来对我们没有恶意，反倒把人推到对立面。现在就维持远距离监控海外相关动态，单独建档，有新情报再上报。”
情报局长嗯了一声，又想起一件事：“还有西山坑里那批国内旧藏的金元宝、字画，别忘了，咱们之前定好，安排信得过的老干事单独溯源，这个核查要和海外劫案这条线分开，不要混在一起。”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小组人很少，全程绝密，不会惊动任何人。”李局长说道。
两人又低声核对了几句卷宗归档的细节，确认所有记录都按最高密级封存，这才起身，各自离开会议室，回去落实后续安排。
几天一晃就过去了。
夜里小院安安静静，三个孩子依旧放在陈母那边照看。霍凌渊和陈青青进了空间，站在堆放军工物资的空场上。
场地上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成排的迫击炮、中小口径榴弹炮，炮身黝黑发亮，旁边堆着木箱封装的炮弹，还有轻重机枪、无后坐力炮。往里是深孔镗床、精密车床、锻压机床这些生产设备，木盒里收着全套工艺图纸、特种合金钢资料、靶场试验记录，还有炮队镜、测距仪这类光学观测仪器。
一旁还摞着不少牛皮纸封好的大包，都是上次从各家保险箱里一并收回来的纸质卷宗，之前事情多，两人一直没腾出功夫细细翻看。
陈青青扫过眼前这一大堆东西，转头看向霍凌渊，轻声开口。
“这批从英国军工厂收来的火炮、配套弹药，还有整套加工机床和工艺图纸，咱们什么时候送出去？一直堆在空间里也不是个事。对了，还有上次那些保险箱里翻出来的纸质资料，咱们俩一直懒得细看，干脆一并打包，跟着这批东西送过去算了。”
霍凌渊目光慢慢扫过一排排炮管，又看向那几大包卷宗，思索片刻。
“我看不要再拖了，过两天就安置出去吧。早点交到手里，部队能早点用上，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那些文书资料我们没时间慢慢甄别，交给专门的人去梳理最合适。”
陈青青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能再用西山那个采石坑了，同一个地方接连出现两批东西，容易让人把两件事串在一起。咱们得另外寻一处隐蔽又空旷的地方。”
“没错。”霍凌渊点头，“地点得好好挑挑。首先地方要足够宽敞，放得下这些机床、火炮。还有一点很关键，不能路太难走，不然这么多重型设备，部队来了也不好往外转运。”
陈青青跟着琢磨：“对，既要平日里很少有人过来，不容易被旁人撞见，地面又得平整开阔，能通车，方便大车开进开出。深山里面那种只有羊肠小道的山谷肯定不行，机床太重，根本拉不动。”
“嗯。”霍凌渊缓缓说道，“最好是一片偏僻的荒滩，或是早年废弃的国营堆场，远离村镇，平时几乎没人往这边来，地势平坦，原有简易土路能通卡车。”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飘着的甜甜：“甜甜，麻烦你帮我们筛一下，找一处这样的地方。”
甜甜脆生生应下：“没问题主人！我调取地图比对，找一块远离人居、地面平整、有简易通路，平日里极少有人涉足的空地。”
说完，甜甜身子一晃，飞到空间的大屏跟前，调出周边的地形图仔细检索起来。
陈青青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牛皮纸包，轻轻理了理捆扎的绳子：“等选好地方，我们把武器、机床、图纸，连同这一堆卷宗一并摆放整齐。安顿妥当之后，再匿名递消息。东西送到，剩下的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霍凌渊应了一声：“嗯。军工装备、技术图纸用处大，这些文件里面说不定也藏着不少有价值的情报，一并送出去，不浪费。”
两人并肩站着，静静等着甜甜挑出合适的投放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