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德拉科在霍恩旁邊坐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用銀色包裝紙裹著的巴掌盒子，放在霍恩佩斯面前。
“給你的，我和他們去蜂蜜公爵的時候順便買的，雖然我覺得即便沒有這個，你的聖誕節假期也不會過得太差。”
霍恩佩斯低頭看著那個銀色的小盒子，包裝紙上系著一條精致的深綠色絲帶，上面印著蜂蜜公爵的燙金標志。
他伸手拿起盒子，拆開包裝，里面是一排碼放整齊的不同口味巧克力蛙，每一只都被封在精致的錫紙中，在壁爐的火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謝謝。”霍恩佩斯真誠的開口後，將盒子重新蓋上放在膝蓋上，目光轉向德拉科︰“你不是說這個假期會回家？”
德拉科听到這話，灰色的眼楮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壁爐的方向，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我本來是打算回去的，但母親來信說父親最近在莊園里招待一些……不太方便讓我在場的客人。”
霍恩佩斯的手指在膝蓋上停頓了一下，那些不太方便讓德拉科在場的客人，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幾乎可以確定是食死徒的成員。
馬爾福莊園作為伏地魔復活後第二集合的據點之一，盧修斯•馬爾福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遠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加復雜。
“所以你就留下來了。”霍恩佩斯說，語氣平靜，不帶任何評判。
“我總不能真的回去看那些戴著兜帽的賓客在我家客廳里走來走去。”德拉科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母親說現在還不是讓我參與這些的時候。她讓我留在霍格沃茨，至少這里是安全的。”
“至少目前還算安全。”西奧多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森色的眼楮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沉靜，“烏姆里奇雖然回來了，但她的權限依然只限于課堂範圍和教學監督。她還沒有權力干涉學生的假期去留問題。”
布雷斯靠在窗台上，雙臂交疊在胸前，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說到這個，我听說烏姆里奇今天下午就回城堡了。”
“有人看見她在走廊里轉了一圈，手里拿著那本粉紅色的筆記本，跟幾個畫像聊了大概半小時。”
“她在補課。”霍恩佩斯說，“離開霍格沃茨一周，她需要重新熟悉假期期間城堡里發生的一切。那些畫像是最好的信息來源，它們能看見幾乎所有的走廊和通道。”
德拉科的眉頭微微皺起︰“那她應該知道你這幾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里了？”
“知道也無妨。”霍恩佩斯的聲音依然平靜，“伏地魔將我的監護權交給西弗勒斯，這對知情人來說幾乎就是公開的安排。”
“而且作為斯萊特林的學生，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幾乎沒人的情況下，我假期大部分時間待在自己院長的魔藥辦公室，無論從哪個角度思考都是挑不出毛病的。”
“而且，我認為真正會引起她注意的，或許是她不在期間那些她無法監控角落發生的事情。”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火光中微微閃爍，仿佛在權衡該透露多少︰“比如，那些對她來說不合規、未登記的學生組織的假期集會。”
德拉科的手指在一側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所以波特真的在那個酒吧里召集了人？我還以為那只是傳言。”
“不是傳言。”霍恩佩斯坦然道，“我去看過了。”
瞬間，德拉科的身體坐直了幾分，灰色的眼楮直直盯著霍恩佩斯︰“你去了豬頭酒吧？就你一個人？”
“西弗勒斯陪我去的。”
德拉科的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擠出一句，“別告訴我你們這個聖誕節假期也是這麼寸步不離過來的。”
對此，霍恩佩斯的嘴角浮現出一個極淡的弧度，他沒有接這個話茬，但也沒有反駁。
西弗勒斯這段時間確實幾乎從未讓他獨自一人處于任何可能的不確定環境中，那種無形的保護如同深水中的暗流，安靜而持續，很少被直接提及，卻又無處不在。
布雷斯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叩了兩下，那是一個帶著思索意味的節奏︰“波特要組織一個未經登記的學習小組，專門練習烏姆里奇不教的東西。”
“不得不說，這種做法確實很符合他的風格，直接、沖動、不考慮後果。”
“但這次他似乎找了一些不該找的人。”西奧多的聲音依舊如常，“塞德里克也在那里。作為赫奇帕奇最優秀的學生之一，三強爭霸賽曾經的冠軍候選人之一。如果烏姆里奇知道他也參與了，事情會變得相當復雜。”
霍恩佩斯端起面前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湯在舌尖微微發澀，帶著蜂蜜公爵巧克力蛙包裝紙上殘留的甜膩氣息︰“烏姆里奇遲早會發現的。”
“第二十四號教育令已經將所有未經登記的學生組織定性為非法，不過她還差一個具體的證據。而這個證據，以她的嗅覺靈敏程度，估計不會需要太久就會被找到。”
“你覺得她會怎麼處理？”德拉科問，灰色的眼楮里帶著一種混合了好奇與警惕的光芒。
“她不會立刻動手。”霍恩佩斯放下茶杯，黑色的眼眸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沉靜。
“她會先收集證據，確認參與者的名單，然後選擇一個最能起到震懾作用的時機來公開處理這件事。她需要讓所有人看到，違抗她教育令的後果是什麼。”
“也許她需要找一個替罪羊。”布雷斯說，語氣里帶著一種洞察般的冷靜。
“或者將她懷疑的，認為與哈利有關人一一盤問。”霍恩佩斯說。
“她需要讓參與者的範圍足夠廣，好讓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是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可能，但又不能太廣，免得引發太多人同時反彈。她會挑選她認為最容易處理、最不具備反擊能力的人來殺雞儆猴。”
一時間，空氣仿佛都安靜了片刻。
德拉科的眉頭緊鎖著，手指在扶手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你打算怎麼辦？如果烏姆里奇查到你那天出現在豬頭酒吧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