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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在岛国当天皇- 第63章 神宫易主-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3章 神宫易主
    木屐踩在有着数百年历史的桧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拜殿内的空气并不比外面好多少,震荡震碎了供奉神酒的陶罐,辛辣的酒气混合着长明灯倒塌后的焦油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殿内原本留守的十几名巫女和神官此时正缩在角落里。他们没见过这种场面——外面的喊杀声刚刚停歇,一个浑身带着血腥气的男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更让他们惊恐的是,那个男人身后跟着的,是他们至高无上的斋王殿下。

    只是现在的斋王,看起来更像是个破碎的瓷娃娃。

    云澈没有理会那些瑟瑟发抖的神职人员。他径直走向大殿正中央那张象征着神权统御的黑漆高背椅。那是平日里只有在大祭典时,代表天照大御神的大祭司才能落座的地方。

    他转身,衣摆带起一片灰尘,然后重重地坐了下去。

    脊椎的剧痛让他眉头微皱,苍白的指节用力扣住扶手,手背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

    服部半藏像是一道影子,无声地滑到云澈身侧,手中的短刃尚未归鞘,上面还挂着一滴要在重力作用下坠落的血珠。

    “啊……”

    一名年长的神官终于反应过来,颤巍巍地指着云澈:“那……那是神座!你……你怎么敢……”

    云澈连眼皮都没抬。

    甚至不需要他开口,站在台阶下的橘半夏动了。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那名神官。那双曾经充满慈悲与智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渊,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只剩下一具名为“顺从”的躯壳。

    “跪下。”

    橘半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空灵。

    老神官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侍奉了一辈子的斋王:“殿下?”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现人神就在你们面前。”

    橘半夏提起沾满泥污的裙摆,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然后在所有神职人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温顺地跪伏在云澈脚边,将额头贴在他满是尘土的靴面上。

    “御门陛下,即是天照。”

    她抬起头,眼神狂热而空洞,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刻入骨髓的经文:“违逆御门,即是违逆神明。源氏亵渎神威,已遭天罚。尔等还要执迷不悟吗?”

    死寂。

    殿内没有一个人出声。

    那名老神官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信念的崩塌让他甚至忘记了呼吸。斋王是伊势神宫的魂,是连接人与神的媒介,如果连她都承认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神格……

    锵。

    半藏手中的短刃轻轻磕在云澈座椅的扶手上,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沉默。

    扑通。

    第一个巫女跪下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恐惧与盲从是最好的统治工具。当精神领袖跪下,当暴力悬在头顶,剩下的只有服从。

    不到十息,大殿内再无一人站立。

    云澈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捂住嘴低低地咳嗽了两声,丝帕上瞬间染开一朵殷红的梅花。他随手将丝帕折好收起,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闲聊:

    “既然都懂了,那就干活吧。”

    他指了指大殿一侧那张用来放置祭品的长案。

    “把那些神像撤了,桌子抬过来。”

    几名年轻的神官吓得浑身一哆嗦,撤神像?在这神宫里?

    “没听见吗?”橘半夏猛地转头,眼神变得狰狞,“陛下的意志高于一切泥塑木偶!搬!”

    神官们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将那些平日里连擦拭都要沐浴更衣的神像搬开,把长案抬到了云澈面前。

    云澈从袖中抽出一张沾着血迹的羊皮地图,地一声铺在案上。

    “笔墨。”

    橘半夏立刻起身,熟练地从旁边的架子上取来笔墨,亲自研磨。墨汁浓黑,映照出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云澈提笔,在地图上重重画了几个圈。

    “传令下去。”

    他一边写,一边说道,语速极快:“即刻起,伊势神宫改为‘讨逆大本营’。征用神宫内所有存粮、布匹。这几处偏殿……”

    笔尖在地图东侧点了点。

    “腾空,作为伤兵营。把神宫里所有的草药都集中起来。”

    “是。”橘半夏应声,迅速在一旁的空白卷轴上记录。

    “还有。”

    云澈停下笔,目光扫过跪在下方的众人:“源赖信虽然跑了,但他留下的眼线肯定还在。告诉外面的信徒,刚才的天火是源氏触怒神灵的证据。今晚我要看到这套说法传遍整个伊势地区。”

    这种神棍式的舆论操纵,本是神宫最擅长的把戏。

    “明白。”

    橘半夏将写好的文书双手捧起,展示给下方的神官们看,声音冰冷:“这是神旨。谁敢在传达时错漏一个字,就是对神的背叛。半藏大人的刀,很快。”

    半藏配合地向前踏出半步,杀气如同实质般扩散。

    神官们把头埋得更低了,额头磕在木板上砰砰作响。

    “退下吧。”云澈挥了挥手,“除了半夏,其他人滚出去干活。”

    如蒙大赦。

    那群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大殿,顺手带上了沉重的大门。殿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高处天窗投射下来的几道光柱,照得飞扬的尘埃如同乱舞的精灵。

    云澈终于卸下了那副威严的架子,整个人向后瘫倒在椅背上。

    长时间的心弦紧绷和身子透支,让他此刻连抬起手指都觉得费力。但他不能睡,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

    这一仗虽然赢了,但赢得太险。

    如果是正面对抗,源赖信的一万大军足以把这里踏平十次。他靠的是消息快、一炉鬼火和对橘半夏的心神拿捏,才打出这么一个时间窗口。

    一旦源赖信回过味来,或者大乾那边有什么变故,这点微薄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只有地盘和名义是不够的。

    打仗打的是钱,是粮,是装备。

    伊贺众虽然精锐,但毕竟只是轻步兵,没有重甲,没有骑兵,甚至连像样的弓弩都缺。

    “陛下。”

    橘半夏跪行至桌案边,双手捧起那张刚画满标记的地图,动作轻柔地替云澈卷好。

    “您在忧虑军备?”

    云澈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被洗脑了,但这个女人的聪慧似乎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服务的对象。

    “神宫虽然富庶,但多是香火钱和地产。”云澈手指敲击着桌面,“刚才我看过了,仓库里只有祭典用的礼器,没有能杀人的铁器。”

    “凡俗之铁,神宫确实没有。”

    橘半夏放下地图,慢慢站起身。她走到神座后方的屏风前,伸手在那个巨大的“神”字挂画后摸索了一下。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簧弹动声响起。

    云澈眼神一凝,手本能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半藏更是瞬间闪现到了橘半夏身后,苦无抵住了她的咽喉。

    橘半夏没有理会脖子上的凉意,只是回头看向云澈,眼神中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陛下,历代斋王守护的,从来不是什么神像。”

    她的手指向下按去,地面上的两块地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陈旧、干燥,却混合着金属与油脂的气息,从那洞口中缓缓飘了上来。

    橘半夏从怀中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钥匙,像是不知名的兽骨磨的,双手呈过头顶。

    “这是‘天从云’的钥匙,只有拥有圣血的斋王才能开启。”

    她低下头,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请您……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