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知抚摸着零解的脑袋,面对对方殷切又稍微带点卑微的眼神,她是真的没招了。
“你感觉他们好像很快乐、很祥和,那是因为他们以前食不果腹,被奴役着麻木的过完一生。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基础的食物和知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学习而已。
他们交出了他们的灵魂,以后要听命于我,彻底丧失了随心探索的自由。你作为一只血脉不错的筑基灵兽,哪怕不臣服我,在外面也能活的很开心吧。是周围的环境有什么灾害?还是你本身有性命之忧?”
零解眨了眨眼睛,这些事情是它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在洪济焦急的目光中,零解思考良久。
洪济打心底里觉得这是大主给予他们关于忠诚的考验,随心探索的自由?拉倒吧,他以前可太自由了,自由的马上要上绞刑架了。
真信的人这辈子有了,就你那点能耐还想投身自由,保不准哪天就身首异处了。
安康、罗生等一众工匠们并不在乎,他们本来就是听着这只铁脊蜈蚣说要臣服大主专门过来帮忙的,如果它现在被大主劝退了,他们最多只是对其有些怜悯而已。
零解思考了一会儿后,抬起头。“我不明白诶,您在说什么?是不想要我吗?”
花不知:……
“洪济!”
被喊到名字的洪济立马站起来。
“到!”
“这个小家伙就交给你管教,教它识字念书,如果它受不了的话,就找个风和日丽的地方放生它。”
“是!”
洪济铿锵有力的回答,他为零解经过考验而感到喜悦,也为自己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而感到喜悦。
花不知用齿轮权杖敲了敲地面,“安康,罗生,你们带着工匠过来,商讨一下关于流水线改造的事情。”
说完,转身走出大厅。
工匠们对洪济和零解点头打个招呼,整齐列队追上花不知的脚步。
零解看着他们整齐的穿过大门,很高兴的问道:“我以后也能这样吗?”
洪济把《箴言录》收入怀中,嘴里念念有词道:“我们皆会如此,在大主的指导下,在她的光辉里。我们忠贞不二,我们万众一心。”
零解:怎么又唱起来了?
………………
花不知带着工匠们来到破空舟上专门建立的,他们自己的厂区。
夜晚,是休息的时间,只有一个个小机器人们在收拾着工厂明天一早需要的原料。
这些小机器人全部为履带式,可以吸附在墙壁上进行清洁等更多用处。它们有一个圆柱状的身子和一个圆球一样的脑袋扫描器,六条机械臂可以前后左右上下全方位的使用。
如今,工匠们生产的主要是水果罐头、调料、线香、工作服。
在雨翻国的这些日子里,花不知对其有了更进一步的愿景,也是为了一个大胆的尝试。
众所周知,流水线需要巨量的材料,而材料在加工时会不可避免的出现火耗。
比如说铁矿石,要先烧制铁水,然后反复锻打除去里面的杂质。
而且铁矿石的含铁量又不是百分之百,如果含铁量是百分之八十,那么熔炼一炉铁水,就有百分之二十的杂质留在熔炉里。如果是一些灵物,那么杂质会更多。
一些小熔炉也就罢了,花不知在雨翻国建设的熔炉一炉产出的灵铁水就有十万余吨,熔炉里另有近三四万吨的杂质。
大部分杂质比铁水要轻,浮在铁水上面方便打理。难受的是有些杂质会粘在熔炉内,时间一长,往往需要打理。
如果不想让熔炉里堆积过多的杂质,还要刻画上符文或者阵法。不仅造价更为高昂,要不是自己出手,他们本国甚至没人能造出来。
可即便如此,这些改良版的熔炉在花不知眼中依旧太过劣等。
她炼器时可以用含天星云把杂质全烧掉,方便又高效,她当然也想让信徒们享受到这项权利。
可若是让他们用愿力锻造法宝,说不定法宝还没锻造完成,他们先累脱力了。
所以花不知想出了一个很折中的方案——功德熔炉。
工匠们可以用少量的愿力召唤出她的功德变成熔炉或其他工具,只需要把杂质或者别的物品献祭给她,熔炉就可以一直正常运转。
花不知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空地,当着他们的面用功德建造了个一人高的小熔炉。
工匠们尝试着用愿力催动这只熔炉,加进去各种原料后,不仅原料融化的速度更快,熔炉里也没有留下一丝杂质。
功德熔炉没有寻常熔炉的所有缺点,不会迸火,不会产生毒气,也没什么材料能腐蚀功德,熔化速度过快也不会崩料,献祭掉杂质还不会积攒污垢。
简直可以算是所有锻造师的梦中情炉!
要说唯一那么一点,算不上的缺点,就是一直要有人看着。
这和花不知的方便管理有些冲突,她想起自己法相上的那些小生灵,然后抓了只因果灵过来充当熔炉的器灵。
这样一来,功德熔炉在因果灵的作用下还可以分段熔炼,一次性熔炼出多种物品,也可以自主的操控着多种原料之间的融合。
工匠们高兴地捧着熔炉,爱不释手。顺便用手指逗逗潜藏在里面的因果灵,让这个小生灵时不时的伸出枝条一样的胳膊和工匠们乱打。
真是太棒了!花不知如是想到。
信徒们多了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因果灵还能保证熔炉没人照看时不会出现差错,简直是双赢啊。
“这个熔炉我就给你们用了,如果你们想要更多的熔炉,可以直接向我祈祷使用功德金液。”
花不知又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继续吩咐道:“安康,罗生,既然功德可以做成熔炉,那么也可以做成别的物品。这是法宝、丹药、符箓的有关生产线,你们可以尝试复制和改进。接下来一段时间,这具分身将会指导你们。”
“感谢大主的智慧!”
安康和罗生单膝跪下,恭敬的接过文件。
机甲分身,哦不,应该来说,现在是机械分身。
机械分身用齿轮权杖敲了敲地面,声音变得更加严肃,“以后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不要去搞那些有的没的。那些仪式并不会让过程更加方便,想要方便,你们要学习更多的符文和阵法。”
工匠们皆俯首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