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不敢置信地看向沈眉庄：“眉姐姐，你竟然这样想我，那是我的孩子啊！”
当年构陷华妃一事，自己也有参与，沈眉庄不好揭露，可面上却露出不屑来，又不是没有用保不住的孩子陷害过别人，装什么。
皇后，齐贵妃都是爱子如命的人，那个不存在的孩子甄嬛自然舍得心甘情愿，一点也不伤心难过，可前几日还在腹中的小阿哥却承载了甄嬛的诸多希望，她如何会用来陷害旁人。
她的口齿也伶俐：“沈贵人是说，我用皇嗣来陷害你？你有什么值得陷害？”
沈眉庄冷哼：“我位卑，自然是不值得，可齐贵妃也不值得吗？”
甄嬛缓缓摇头，十分失望的样子：“那沈贵人又怎么会听到浣碧辱骂你呢，都是我自己要陷害齐贵妃，浣碧这丫头又何必为那孩子痛心疾首？沈贵人，你的话前后矛盾，至少有一句是在说谎。”
沈眉庄岂肯就此认输：“菀常在就算口灿莲花，也无法抹去自己做下的事！不过是效仿前事，若能产子是最好，可用药得来的孩子若是保不住了，也大有用处，那贱婢不过是什么错都不想叫你担！”
她才不管自己的话里有没有逻辑漏洞，吵架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
而且她说的本就一点错都没有。
曹琴默皱眉：“所以，菀常在两次有孕，都是用了药，是吗？”
最先认下的是沈眉庄：“没错！臣妾可以作证，菀常在两次有孕都是靠药物得来的，贤嫔娘娘也可以作证！”
李静言已经对王姑姑彻底失望，迫不及待地开口：“所以都是菀常在自己的错才没了孩子是不是？”
她就说嘛，她根本还没来得及动手啊。
甄嬛愤恨地盯着她：“臣妾没有用助孕方子，那方子根本就不存在！那方子是从江城江慎处得来，他们是华妃的人，岂会给臣妾有用的药方，臣妾也不会吃他们开出的药！齐贵妃未免太急着推卸责任！”
“好了！”
曹琴默一声怒喝：“一个个的，将皇上与本宫都放在哪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体统！好好的后宫，乱得跟菜市一般！本宫看你们个个都该罚！”
“来人，将齐贵妃，沈贵人，菀常在身边的宫女太监都带下去，给本宫好好审，务必，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甄嬛见皇后真的动了气，只匆匆交代浣碧流朱：“别怕，只管实话实说，我两次孕事清清白白，不必怕！”
到了慎刑司，不吐出点真话来是不可能的了，只要瞒住假孕一事，其余的说就说了吧。
宫中你来我往，她只是反击，也不算最严重的，若皇上能看在她脸的份上心软，还可赢得两分怜惜。
浣碧流朱跟着甄嬛久了，一句话就能明白过来，纷纷点头：“小主别担心，咱们有什么说什么。”
这是第二配合的。
沈眉庄拽着身边瑟瑟发抖的采月：“臣妾已经将知道的都说了，皇后娘娘……”
丝复弯腰：“小主，请放手，奴婢要带着采月姑娘走一趟。”
这是最不配合的。
最配合的当然是齐贵妃，很是大方：“臣妾什么都没做，皇后娘娘只管带人走。”
翠果惊愕地看向自家娘娘，她是跟着齐贵妃最久的，也的确知道一些事，毕竟齐贵妃也瞒不住身边人，但具体执行全是这个新来就抢了所有人风头的王姑姑在办，她要是被带去慎刑司，半知半解的，还不被打成花啊！
忍不住叫了一声。
“娘娘！”
试图唤起齐贵妃的良心。
李静言相当摸不着头脑：“你怕什么？”
咱们是清白的啊，这不还没来得及下手，菀常在的孩子就没了吗。
“娘娘！”
这声是王姑姑喊的，她很绝望。
李静言恍然大悟：“哦！”
她看向皇后，神情严肃非常：“娘娘，万万不可啊，慎刑司审讯起来多厉害啊，人痛起来还不什么都认下了。”
王姑姑这个人，自信满满，还让她别说话，其实一点用都没有，李静言已经决定以后都不再重用她了。
还没翠果好用呢，就会指挥人，真是的，现在还不都靠着她在皇后娘娘跟前卖面子。
曹琴默注视着齐贵妃，轻声慢语：“事情闹到前朝，本宫不能不给天下一个交代，齐贵妃，既然你担心慎刑司会屈打成招，那本宫问你一句话，是谁，唆使你回宫的。”
李静言哪里会遮掩，下意识就转头去看王姑姑。
曹琴默点头，并不意外：“果然是她。本宫还听闻，自从菀常在有孕，你送点心，除了第一次是派了身边的大宫女翠果前往，之后都只是二等宫女青栀来送。就在前几天，王姑姑带着如今还扣押在咸福宫的云叶来了一趟，之后便换了云叶送点心，为何忽然更换人选？”
李静言又一次转头去看王姑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
“换个宫女而已，也没什么吧，臣妾宫中前儿洒扫的人今儿去擦桌子了的也常有啊。”
沈眉庄从来不足为惧，甄嬛早已全身心都准备好与齐贵妃对抗到天荒地老也要为自己和孩子讨一个公道。
可她盯着齐贵妃，也不由心生动摇，她确信，齐贵妃的确对她抱有恶意。
但她的表现……
是齐贵妃一直在扮猪吃虎，演技高超到瞒过了所有人，让她现在也看不出来。
还是，砒霜真的不是她下的。
甄嬛越看齐贵妃越是怀疑，难道，背后的确另有其人？
那就只能是皇后？
可是为什么，也不对啊，没道理皇后也跟废后一样吧？
曹琴默仿佛也感受到了甄嬛的迷茫，质问齐贵妃：“所以，王氏与菀常在的大宫女浣碧私下联系也是常有之事吗？”
“啊？”
“不可能！”
“嗤。”
齐贵妃茫然懵懂，菀常在拒绝去想背后的含义，沈贵人嘲讽一笑。
千姿百态，不一而足。
皇后不再多言，王氏哆嗦着被拖了出去。
经查证，莞常在的确不曾服用助孕方子，沈贵人所言乃是污蔑。
但由其宫女浣碧指认，曾有假孕行为，乃欺君大罪。
采月声称贤嫔与沈贵人皆以为此子乃助孕药方所得，并不知假孕一事。
且浣碧乃是其父与摆夷族罪女所出，乃是菀常在亲妹，因菀常在屡屡斥责于她，心生不平，为长春宫王氏所惑，将砒霜带入咸福宫，毒害菀常在。
王氏言，其所作所为，皆因得了齐贵妃的指示。
贵妃拒不承认。
皇后上折，交由皇上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