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要忙吧。”
卫蓝把果盘放到茶几上，又将她脚边的靠垫挪好。
“刚才不是说了，让你在家等她？你呀，别一个出去，就跟着惦记一个。”
唐薇薇抿唇笑了笑，目光却又落向门口。
卫蓝看见了，也没拆穿，拿起苹果掂了掂，“吃半个？我给你切小块。”
唐薇薇点头，“好，您也吃。”
“行，咱俩分。”
然而卫蓝刚把水果刀拿出来，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
唐薇薇下意识坐直，扶住沙发扶手，“是不是厉爸爸他们回来了？”
“不一定，他们带着钥匙呢。”
卫蓝把刀放回果盘旁，先按住她的肩。
“你别动，我去开。”
门外又敲了两下，比刚才急了些。
卫蓝走到门口，隔着门板问了一声：
“谁啊？”
“唐薇薇在吗？是我们。”
门外传来顾心语甜腻的声音。
卫蓝的手刚搭上门把，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打开门。
果然看见顾心妍和顾心语站在台阶下。
姐妹俩都穿着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还各自拿着一份报纸。
见门开了，顾心语立刻笑着往前凑了凑。
“卫蓝同志，请问唐薇薇在家吗？”
卫蓝没让开，目光扫过她们手里的东西，“她不方便出来见你们。”
“没关系，她不方便，我们可以进去啊。”
顾心语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重新挂了起来。
“我们就是来找薇薇说几句话，很快就走，不会耽误她太久。”
“听不懂人话？”
卫蓝抬起眼皮，语气冷得没有半分客气。
“我说了，她不方便见你们。”
顾心妍赶紧拉了妹妹一下，像是怕她把关系闹僵似的，转头对卫蓝温声道：
“卫蓝同志，你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跟你们站在门口装笑没关系。”
卫蓝的目光又落回报纸上。
“拿着什么来的？”
顾心妍捏紧了报纸边角，笑容越发温和。
“是一份很重要的东西，跟薇薇有关。”
“既然重要，就交给我。”
卫蓝伸出手。
顾心妍一顿，很快摇了摇头，“这个还是让薇薇亲自看比较好。”
“那就放下，赶紧走。”
卫蓝说完便要关门。
顾心妍连忙伸手挡住门缝。
“卫蓝同志，你这样拦着不让我们进去，万一耽误了薇薇知道真相，后面出了什么事，你承担得起吗？”
“你吓唬谁呢？”
卫蓝看着她，眼神更冷。
“拿一张破报纸就敢跑到别人家里撒野，真当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没脑子？”
顾心语被骂得脸色一变。
“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好心来告诉唐薇薇事情，你不领情就算了，凭什么骂人？”
“好心？”
卫蓝嗤了一声。
“你们姐妹俩要是真有好心，那老母猪都能爬上树。”
顾心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卫蓝说话这么难听。
本来还想装出一副体谅人的样子，等她们进去后，当着众人的面把报纸交给唐薇薇。
现在看来，这个女人根本不给她们机会。
“卫蓝同志，你误会了。”
顾心妍仍旧维持着那副好脾气的模样。
“我们知道薇薇现在怀着孩子，情绪容易受影响，所以才特意亲自送过来。外面的人已经知道了，若是她一直蒙在鼓里，等别人找上门来，她会更难受。”
卫蓝冷笑。
“别在这里替她操心。你们要是真怕她难受，就不会拿着报纸过来。”
顾心语在旁边忍不住道：
“那也不能怪我们啊，报纸又不是我们登的。”
“可你们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卫蓝指了指她们手里的日报。
“现在滚，我还能当没见过你们。”
顾心妍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卫蓝，你至于这么不讲理吗？我们只是想跟唐薇薇见一面，你凭什么替她做主？”
卫蓝冷笑，“凭她现在不想见你们。”
顾心妍翻了个白眼，“是她亲口说不想见我们的？”
“她不用亲口说。”
卫蓝往前迈了一步，将门拉开几分。
“我看到你们这两张脸，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就料到她不想见你们。”
顾心语气得瞪大眼睛。
“你……”
“你什么你？”
卫蓝转身走到墙边，抄起靠在角落里的扫把，重新回到门口。
她将扫把横在身前，目光在两姐妹脸上掠过。
“再不走，我就拿这个送你们下台阶。”
顾心语看了眼扫把，气得笑出了声，“你还真要动手打人啊？”
“对，我就是专门要打你们这种狗。”
卫蓝把扫把柄往地上一杵。
啪的一声，台阶上的尘土都震了起来。
“我这人脾气不好，手上也没轻重。你们要是不信，尽管往前走。”
顾心妍脸色难看，“现在可是讲法律的，你敢打我们，我们就去公安局告你。”
“去啊。”
卫蓝连眼皮都没眨。
“顺便把你们拿着报纸到处骚扰孕妇的事也说清楚。看看公安同志是先问你们拿报纸干什么，还是先问我为什么赶你们。”
顾心妍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没料到卫蓝不仅不怕，反倒把话说到了她们最不愿意碰的地方。
顾心语往后退了两步，扯了扯姐姐的袖子。
“姐，咱们先走。”
“走什么？”
顾心妍咬着牙，仍不甘心。
她们费了这么大工夫才找到这里，难道连唐薇薇的面都见不到？
卫蓝举起扫把，往门外又递了递。
“还不走？”
顾心妍盯着她，忽然扯出一抹冷笑。
“行，我们走。”
她拉住顾心语，转身下了台阶。
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盯着卫蓝说道：
“不过你别后悔。”
卫蓝嗤笑一声，“我后悔什么？”
“后悔今天不让我们进去。”
顾心妍晃了晃手里的报纸。
“有些事情，不是你拦着就能瞒住的。唐薇薇早晚会知道，到时候她要是怪你，可别说我们没有提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