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京，企鵝投資。
RYAN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最新郵件，再看看手機上的微信截圖，呼吸粗重，手微微顫抖。
他萬萬沒想到，poNY馬把自己的報價提高了10%，還是被拒了！
司雨一巴掌打了兩個人！
打的不僅是自己的臉，還有集團老大poNY馬的啊！
怎麼有這種被投人，說40億就40億？
一點談價空間沒有？
我們可是企鵝投資，好多公司哭著喊著降價求我們投資啊！
RYAN陷入深深的自責，這次犯了兩個錯誤。
第一，給的30.5億估值低了，比字符開的31.6億要低。
是poNY馬感覺不穩，才加了10%，勉強超過字符的報價。
就這，都沒能搞定。
第二，他憑個人經驗以為司雨報的40億是有水分的報價。
曾以為超過30億司雨就會讓步。
沒想到他來真的，分逼不讓。
更極其強勢的表態︰下個月漲價到46億，有效期截止8月10日，下個月還要漲。
這一波漲了15%，下一波是多少，也是15%嗎？
如果是15%，那將漲到53億。
也有可能是20%，說不準。
RYAN深深嘆息，思考一會，給嚴亞寧打電話，讓她速來辦公室。
兩分鐘後，嚴亞寧看到了司雨剛發的郵件和微信信息。
自己的地下情人完全讓人無法琢磨。
如此強硬，如此決絕，一點余地都沒有。
看著一臉驚訝的嚴亞寧，RYAN擠出一個柔和的笑容，用商量的口吻問道︰
“LISA，你和司總關系不錯，能不能打電話試探下他的口風，他報的40億和46億，有多少議價空間？”
司雨的態度RYAN必須摸清楚，不然無法給boSS匯報工作。
他都顧不上隱藏了，直接說嚴亞寧和司雨關系不錯，讓她幫忙打听。
他不知道嚴亞寧和司雨的私交走到哪一步。
只知道嚴亞寧第一次請司雨吃飯後，第二天上午就請假半天。
接著，司雨找企鵝投資尋求幫助，嚴亞寧過去當投資顧問在魔都待了三天。
三天，三天三夜，可以發生好多事情。
明明第二天下午就簽署完協議，她就可以回大京。
司雨又幫她多請一天假，說有後續事務需要她協助處理。
呵呵......
RYAN批假批的很痛快。
樂見其成，是大好事。
俊男美女，郎才女貌， 出火花很正常。
他沒心思八卦，也懶得深究到底發生了什麼，總之他倆關系很好就行了。
嚴亞寧沒有否認自己和司雨關系好。
當初派自己去魔都的正是RYAN，說不定這就是他的美人計。
他洞悉了司雨的借口和陰謀，順水推舟讓自己過去。
金融圈的人，沒一個人的心是干淨的。
以她在工作組里的定位，給司雨打電話溝通是分內之職。
何況老總親自點名自己和司雨的關系。
嚴亞寧欣然點頭，拿出手機，來到樓梯間給司雨打電話。
用公務和私人雙重身份問司雨，你的報價有多少水分，有沒有議價空間？
再三強調，和我說你的心里話，別用商務措辭搪塞我。
司雨回答︰“我的報價只要喊出口，就沒有一分錢的議價空間，要麼我就不喊出來，懂了嗎？”
嚴亞寧沉聲問道︰“那下個月，無論我們報價是多少，只要不到46億，就沒可能達成協議？”
“你理解的沒錯。”
“如果都沒達到你的報價呢？”
“那我就單干，我寧願缺資金也不會降低報價。”
嚴亞寧深呼吸兩口，輕咳一聲，聲音溫柔許多，從職場女精英變回地下情人︰
“小雨，你告訴我，你剛才的說話有幾分真實度？”
站在落地窗前的司雨咧嘴輕笑︰
當初兩人滾床單情到濃時，嚴亞寧情難自己，恍恍惚惚之間，情不自禁喊出“小雨”的愛稱——“小雨，快點......”
她現在用這個稱呼喊自己，意思是讓司雨說真心話。
“我以你男人的身份向你保證，我剛才說的沒一點水分，”司雨斬釘截鐵，給嚴亞寧吃下定心丸。
嚴亞寧听到“我以你男人”的身份這句話時，心里忽然涌起很奇妙的感覺。
無法形容，就是感覺很爽，特別爽。
三分驕傲，三分滿足，兩分快樂，兩分得意。
身為女人，能讓身家40億的小男人說出這句話，驕傲、滿足、開心是必須的。
再強的女人都是女人。
慕強的女人。
嚴亞寧掛掉電話，回到RYAN辦公室，將司雨的話重復給他，“要麼不報價，報了價就沒有議價空間。”
強調︰“我感覺他說的是真的，沒有騙我。”
“你確定？”RYAN皺眉，完全無法理解司雨的強硬。
“我非常確定。”
RYAN眉鋒一展，如釋重負，既然嚴亞寧說的如此篤定，那肯定沒錯了。
他相信嚴亞寧的能力和情商。
“好的，我相信你的判斷，我來給bEN和poNY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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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京，字符跳動，員工食堂外。
創投總監賈宇迪掛斷司雨電話，心疲力竭。
來食堂吃晚飯的路上收到司雨的郵件和微信，驚聞企鵝投資不僅沒走，還開出了33.55億的高價！
比自家開的31.6億還高。
企鵝想干什麼？
到底是司雨找來的陪跑人，還是真的想投資思雨文化？
賈宇迪擰著眉頭思考半天後，撥通司雨電話。
一聊就是半小時。
這一聊就把他嚇住了︰司雨居然有傾向于接受企鵝投資的想法！
這尼瑪怎麼能行？
你不知道我們和企鵝不對付嗎？
賈宇迪原以為自己上任後的第一單case比較輕松，集團中游供應商企業嘛，好搞，拿來練練手。
沒想到，前面聊的無比順暢，聊到中間，畫風陡轉！
不僅談不攏估值，還冒出來強力競爭對手！
關鍵是，自己搞不懂對手和被投人的思路！
企鵝為何會對抖音的mcN公司感興趣？就因為司雨做音樂很厲害嗎？肯定不是！
他明明和章總裁、唐副總裁關系很好，是抖音戰略合作伙伴，為何又傾向于接受企鵝？為何在甲方面前態度如此強硬？
賈宇迪當然不知道司雨有天眼。
知道抖音以後會卸磨殺驢，打壓頭部mcN和超頭網紅。
更不知道企鵝正在厲兵秣馬，暗中籌備超級大項目︰微信蝴蝶號。
司雨也不可能對他說這些認知。
這是無法拿到台面上說的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不能當做談判的理由。
因此兩人產生了分歧，完全聊不到一塊。
賈宇迪無法理解司雨的思路，又無法說服他。
鎭，他長嘆一口氣，這下麻煩了。
去找唐弘揚聊聊吧，他和司雨私交很好，看能不能從他那邊得到一些有用信息。
匆匆吃完晚飯，他找到唐弘揚，兩人交流二十分鐘後，聯袂去往章亞男總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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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人不輕狂枉少年嗎？
遠在深港的poNY馬掛斷了企鵝投資副總裁bEN的電話，心里不由感嘆一句。
bEN和RYAN兩人輪流在電話匯報，闡述思雨文化拒掉投資意向的事。
RYAN更強調，有足夠證據判定創始人司雨不會在報價上妥協。
poNY馬只能認為司雨創業太順，還沒經歷社會的毒打，有一顆“純真之心”，有年輕人特有的驕傲和不妥協。
但是，從資料來看，司雨不應是如此輕狂、不知輕重的人。
poNY馬從身後資料櫃里拿出一本文件夾，這是思雨文化所有的資料。
再次翻看。
一個才華橫溢、驕傲自信的年少青年形象躍然紙上。
怎麼看都不像狂傲到不知邊際的人。
目光停在砍多多項目上。
這廝妙手空空從砍多多爭取到600萬股期權。
別人不清楚這筆期權價格，身為砍多多第二大股東的poNY可清楚的很——第一大是黃真老板。
如果不出意外，三個月內，砍多多將納斯達克敲鐘。
屆時，司雨的身家將暴漲。
想不到，一個初創的小企業家，居然在資本市場有如此勇氣、謀略和眼光。
poNY又聯想到思雨文化在八王茶姬的天使投。
不安分的很，自家還是初創公司，就開始風投別家。
關鍵是，他兩筆投資都投對了。
他才21歲.......
風投界里有句老話，投的是人，而不是項目......
想到這兒，poNY馬拿出手機，撥通了砍多多老板黃真的電話。
黃真親口應允了司雨幾百萬期權的申請。
他是怎麼考慮的，是如何看待司雨的，很有參考價值。
听听他的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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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雨掛掉賈宇迪的電話後，站在落地窗前凝視窗外。
看似發呆看風景，實則在腦海里復盤。
反復思索兩遍後覺得自己干的沒錯。
不能因為在抖音找飯吃就把目光只放在字符上。
在資本面前，只談利益，不談感情。
當下，思雨文化佔據抖音內容市場50%以上的熱點。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版本更新後，異軍突起的劇情賽道里，排名前十的賬號自己佔了九個。
除了排第一的陳響六點半，後面九位都是自己的。
全部是起號不到一個月的新號。
這種情況，抖音目前會很高興。
但再發展一段時間，他們還會高興嗎？
內容被一家公司壟斷了！
top 20強的達人，如果把Angele、迪麗等傳統大明星拋除，有70%是自己人。
捫心自問，如果自己是章總裁，心里恐怕睡覺都不得安穩。
現在兩家是蜜月期，抖音需要自己做內容，打造熱點話題，孵化大網紅，拉開和巧手的距離，提升抖音dAU.
等到2021年後，抖音進入鼎盛期，肯定會像前世打壓吳油一樣，打壓自己。
哪怕自己有字符的股份也會被打壓。
這是由抖音的大思路、基本路線決定的。
平台要做流量普惠，鼓勵全民創作，要將超頭手里的流量釋放給廣大普通創作者。
歷史書上講的很明白，開國皇帝殺功臣的，不是一個兩個。
狡兔死、走狗烹。
所以必須未雨綢繆，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要抖音、蝴蝶號兩條腿走路。
哦，不對，兩條腿都不夠。
還得加上一條︰自家的獨立流量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