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你們去打听下哪里有工業大廈要賣。要是有的話，直接買一棟下來。葵涌、荃灣、觀塘，這幾個區都可以看，位置不要太偏，交通要方便。”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眾人面露疑惑，互相使了眼色。
何志強推了推眼鏡，臉上有些困惑。“主席，買工業大廈做什麼？我們不是有深圳的工廠了嗎？深圳那邊兩千多號人，產能還沒飽和，現在工廠開工率現在也就八成左右，還有不少機器閑置著，再買工業大廈，會不會浪費？”
“深圳的工廠做代工，做大批量生產。香港這邊，我想做手表皮具的高端定制加工中心。都彭那邊，我打算叫幾個師傅過來幫忙教一下學徒。皮具的制作工藝、高端打火機的組裝打造技術、手表的精密加工，這些手藝不能只在歐洲，香港這邊也得有個生產基地。我們不能永遠靠歐洲的師傅，要有自己的技術團隊。像這種高附加值的產業，先在自己的地盤上做好，以後再看看能不能向內地轉移。”
劉湘思慮了會，又接著道，“而且，香港這邊離客戶近，反應快。這邊的加工中心做小批量、高附加值的產品。歐洲的奢侈品品牌，哪一個沒有自己的工坊？公司要想做國際品牌，也得有自己的工坊，可以用來給人看。”
何志強點了點頭，“工業大廈的事，我讓人去打听。香港這邊的工業大廈不少，但位置好的不多。葵涌那邊有幾棟在放盤，觀塘的價格比較高。我讓人整理一份清單出來，下周五之前放到您桌上。”
“位置最好不要太偏，但面積要大，能容納一兩百人以上的工坊。錢不是問題，關鍵是速度。”劉湘見其中有幾名面露苦色，眼珠子一轉，“對了，今年公司的喜事不少，業績品牌蒸蒸日上。這麼多好事，值得慶祝一下，我打算今年辦個年會，找個大酒店訂幾桌好菜，請大家吃頓好的。然後——抽個獎。”
會議室里頓時炸開了鍋。會議室里頓時炸開了鍋，有人鼓掌，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站起來跟旁邊的同事擊掌。
走廊里路過的其他部門同事都探頭往里看，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喜事。
陳志遠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臉漲得通紅，“主席，抽什麼獎？獎品是什麼？先說清楚，我們好有個盼頭！”
旁邊的人推了他一把，他也不在意，就那麼站著，等著劉湘回答。
劉湘伸出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會議室里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但還有人在低聲笑著，有人用手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獎品嘛，暫時保密。但有一條——不會讓大家失望，回去好好干活，今年的紅包不會少。”
眾人歡呼雀躍，掌聲、笑聲、口哨聲混在一起，在會議室里回蕩開去，連走廊里回聲都帶著一股子喜氣。
劉湘站起來，整了整領帶，將桌上的文件收進公文包。“散會。”
眾人魚貫走出會議室，邊走邊聊，笑聲從走廊這頭傳到那頭。
等車子從公司出來，拐進城市花園時，天色已經暗了大半，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劉湘站在門口，剛掏出鑰匙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李佳欣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家居服，頭發隨意地挽著，用一根木簪別著。
看見劉湘手里的鑰匙，嘴角上揚。“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呢。”說著側身讓劉湘進去，順手把門帶上。
劉湘進來時看到茶幾上放著半杯水，旁邊還有一本翻了一半的雜志，內頁用鉛筆做了不少記號，有的頁角折著，有的貼著彩色便簽條。看來這妮子這些天確實有在找事做，這下不用擔心對方老想著跟人斗了。將公文包放在腳邊，扯了扯領帶，在沙發上坐下來。
李佳欣走過去陷在沙發上，把腿蜷起來。“你今天不忙？”
“還行，剛開完會，春節前的事挺多。”
李佳欣從旁邊拿起那本雜志，在手里翻了翻，抬起頭看著劉湘，臉上有些猶豫。“哥哥，你說我能不能開個珠寶行？
“怎麼突然想做珠寶了？”
李佳欣將雜志放回桌上，慢悠悠開口道。
“不是突然，是想了很久了。嫻姐姐那邊的雜志辦得有聲有色，我不想輸給她。”
劉湘靠在沙發上，眼珠子轉了轉。這妮子，做生意就做生意，怎麼老想著跟祖嫻斗。算了，能給自己找點事做就行，免得老是找事。
“你倒是有想法，公司現在衣服有Yc，包包有都彭，鞋子和珠寶還沒有。不過珠寶這一行，水比服裝深多了。你懂嗎？”
李佳欣咬著嘴唇，沒有反駁，過了幾秒才開口，“不懂可以學啊，我又不是明天就要開，我可以慢慢學，而且我可以請人嘛。我做老板，不用什麼都懂，你收購都彭的時候，你懂皮具嗎？你還不是請了戴維森幫你盯著。”
看著對方，劉湘不由得嘴角抽搐，這妮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你要是真想開，就開吧。”
之前那個站自己面前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姑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心里忽然轉過一個念頭——黃金這一行，似乎挺不錯的。
關鍵是這段時間國際金價在每盎司四百美元上下，不算高，也不算低。與其把錢放在銀行里貶值，不如多開家金店，公司也能多條來錢渠道，黃金是硬通貨，至少不會變成廢紙。
劉湘當即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李佳欣臉上。“你要的話，我開家珠寶公司給你玩玩。”
李佳欣愣了下，眼楮亮起來，“真的？你不會騙我吧?”
“真的，反正也是投資，就當給你找個事做。不懂的慢慢學，做錯了沒關系，反正黃金就在那里，又不會長腿跑了。”
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發，掌心在發頂摩挲了幾下，“剛好公司這邊打算開家珠寶公，你先過去學學。不懂的地方，請人教你，等學會了再讓你自己當老板。”
劉湘心里暗道，反正錢都是股民的，拿來當學費也沒關系。
李佳欣猛地點點頭，整個人像一顆從彈簧上彈起來的皮球，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