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湘听到這個價格有些不以為意，畢竟銅鑼灣現在的租金價格比邦德街還高三成。
安德魯接著道。“零售價就不一樣了，商鋪的售價一般是按租售比反推的。邦德街的租售比通常在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之間，視具體位置和樓面面積而定。按這個標準，老邦德街的商鋪每平方英尺售價至少在三千五百英鎊以上。一間標準面積的鋪子，幾百平尺，就要幾百萬英鎊。大的那些，上萬平方尺的，價格就更不用說了。
至于老邦德街，那是真的寸土寸金。卡地亞、百達翡麗、香奈兒這些頂奢品牌的旗艦店都在那邊。一間鋪子幾千萬英鎊屬于常事。畢竟不是誰都能在那里開店的。”
劉湘點了點頭。“老邦德街的臨街商鋪，我確實買不起。而且估計業主也不會賣，畢竟那屬于勞力士、卡地亞這種頂奢才能玩得起的游戲。我現在的品牌，都彭、尊皇、宇宙，雖然都是正兒八經的奢侈品，但還沒到那個級別。老邦德街，等我再發展幾年再說。
不過，新邦德街就不一樣了。攝政街、牛津街的租金和售價，應該比邦德街低不少吧？”
安德魯翻了一頁，“攝政街年租金，每平方英尺大概在一百三十英鎊左右，牛津街在一百一十到一百二之間。這兩條街的客流量大，游客多，但奢侈品牌的密度不如邦德街。售價方面，按租售比反推，每平方英尺大概在兩千到兩千五百英鎊上下。比老邦德街便宜不少，但攝政街只租不賣，這點你清楚。”
劉湘靠在椅背上，把那幾個數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新邦德街三千五百英鎊一尺，牛津街兩千到兩千五百英鎊一尺。攝政街只租不賣。
“安德魯先生，我打算在新邦德街、牛津街各買一間商鋪。再在攝政街長租一間。”
“劉生，你打算買多大的？要知道奢侈品的直營店可都不能小。”安德魯認真的問道。
“大概三千尺吧。”
安德魯的眼楮亮了下，整個人從椅上坐直。“劉生，三千尺的商鋪，在這三條街上都是不小的面積。新邦德街三千尺，按三千五百英鎊一尺算，大概在一千零五十萬英鎊左右。牛津街按兩千二百英鎊一尺，大概是六百六十萬英鎊。這兩間加起來就是一千七百萬英鎊左右，折合美金是兩千兩百多萬。”頓了頓，拿起計算器又按了一遍，確認數字沒錯。
劉湘心里默默算了筆賬，一億港幣左右，兩間商鋪。貴嗎？貴。值嗎？值。
這兩條街是倫敦的奢侈品心髒，買了就是自己的，自己也能提前佔位，品牌形象現在得靠自己撐。
“貴是貴了點，但這個錢該花。”
安德魯順手在便簽上涂寫了下。“劉生，我很感謝您對英國的投資。這幾條街的商鋪，不只是地產，更是稀缺資源。您買下來，不僅能賣產品，更是能在歐洲樹立品牌形象。客人走進邦德街，看到您的店開在那里，對品牌的認知就不一樣了。這叫品牌背書。
匯豐這邊會全力配合。物業信息、業主溝通、報價談判，法務方面也會幫您把關。您放心，這兩間物業的事，交給我。您回去安心準備資金就行。”
劉湘點了點頭，端起那杯已經徹底涼透了的咖啡，一飲而盡。“安德魯先生，那就拜托了。”
從會客室出來，劉湘站在走廊里，點了根煙，腦子里翻來覆去轉著這幾天的投資。
一億港幣的商鋪，幾千萬美金的股票，上千萬美金的工廠。這些錢花出去，不是一天兩天能收回來的。酒莊要三到五年才能見回頭錢，機芯生產線要一到兩年才能恢復跑起來，股票可能要等某人露出獠牙才能趁機敲一筆。
路是一步一步走的，錢也是一點一點賺的。這些商店貴是貴了點，但遲早要花。不然自己回香港容易被人當成殺雞儆猴的對象。
接下來幾天，劉湘安排好了英國的投資計劃，又把歐洲這邊的事情理了一遍。
都彭那邊戴維森打了電話來，工坊運轉正常，幾個老師傅已經開始帶徒弟。尊皇和宇宙那邊，趙美玲每天發傳真過來匯報進度，生產線已經安排人員清場了，工程師名單也已經列好，有幾個已經答應回來。
劉湘覺得差不多了，想起日本那邊已經很久沒去了。
翻了翻日程表，這次出來，正好過去一趟。便改簽了機票，一個人飛往東京。沒有通知玲子，打算給對方一個驚喜。在倫敦待了快一周，每天都是西裝革履、正襟危坐，忽然很想看看玲子見到自己時那種意外的表情。
飛機降落成田機場的時候，東京的天已經黑了。舷窗外，跑道上的燈光一排排地亮著，像一條通往未知方向的金色河流。
劉湘輕車熟路地出了到達大廳，攔了輛出租車，報了澀谷的地址。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楮，滿腦子思考著此次歐洲之行——投資LVmh集團、英國商業街投資、瑞士生產線，還有鐘表品牌。這些每一樣都要錢，每一樣都要盯著。這段時間在歐洲忙得腳不沾地，連頓正經飯都沒吃幾頓。
不過一想到將來可以用LVmh的股份狠狠將這筆投資拿回來，心情還是不錯的。多虧浦偉士，要不是浦偉士打算拿捏自己，自己也不會拜托到沈弼這，更不會以這麼低廉的價格拿到兩個腕表品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出租車停在澀谷大廈樓下。劉湘付了車資，推門下車，站在大樓門口抬起頭看了一眼。樓上的燈還亮著，那是玲子的辦公室。
電梯一路上升，門開的時候，走廊里很安靜。秘書台沒有人，大概是下班了。穿過走廊，推開社長辦公室的門，沒有發出聲音。
玲子背對著門口，正站在落地窗發呆。穿著一件經典的深灰色職業套裝，裙子緊裹著腰身，將身形勾勒得凹凸有致。馬尾扎得利落，露出白皙的後頸。在倫敦待了快一周，每天都是西裝革履、正襟危坐，此刻看到眼前這個熟悉的背影，那根繃了許久的弦忽然就松了。
劉湘悄悄走過去，從背後一把摟住玲子，左手攬著腰，右手往前探去，五指張開，大力地抓了下去，不對——觸感大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