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深夜。
封鎖區內，消失地點方圓一公里範圍內。
人擠人。
四五萬頭小鬼子把這片區域塞得密不透風。
鐵鍬、鎬頭、工兵鏟，能用的全用上了。
地面已經不能叫地面了。
一個挨一個的坑，大的能站進去三個人，小的也有半米深。
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磚石被撬開一塊又一塊。
下水道被鑿穿，井壁被砸碎，連地基都被刨了出來。
一公里方圓，徹底被挖了個底朝天。
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
沒有地道。
沒有暗室。
沒有任何藏人的痕跡。
一頭小鬼子把鐵鍬插進泥里，再也拔不出來。
徹底沒力氣了。
他松開鍬柄，整個人順著坑沿滑下去，坐在泥里，眼神空洞。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旁邊另一頭小鬼子直接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土，一動不動。
更多的小鬼子站在坑邊，鐵鍬拄著，人靠著，像一排排被風吹歪的木樁。
滿臉的茫然！
這麼多人，一口氣愣是在這里挖了三個小時。
翻了一遍又一遍。
一公里方圓，每一寸土翻了個遍！
到了此刻，所有的小鬼子也徹底絕望了。
每一頭小鬼子的臉色都很難看。
為首的旅團長老鬼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煞白，一直緊盯著周圍。
他的眼楮里，全是血絲。
他盯著下方那片被挖得面目全非的區域。
看了很久。
一頭小鬼子上前，滿臉絕望和不可思議。
“旅團長閣下，真的沒有！”
“所有地方都翻遍了！”
“沒有……”
這頭老鬼子的嘴唇動了動，臉色也更白了。
“真……飛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夢囈。
“他們真飛了？”
旁邊一名聯隊長小鬼子愣住了。
“旅團長閣下？”
旅團長沒有看他，目光還是盯在那片廢墟上，瞳孔渙散，嘴唇哆嗦。
“他們消失在這里，但卻愣是找不到！”
“真的挖地三尺都沒有……”
“為什麼？”
“怎麼說沒就沒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到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誰能告訴我！！他們到底怎麼消失的！！”
周圍所有的小鬼子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聯隊長小鬼子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旅團長閣下……會不會……他們真的不在這里了？”
“閉嘴！！”
旅團長猛地轉頭，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們就在！”
“一定在！”
“封鎖線沒有被突破！”
“城門沒有開過！”
“他們一定還在城里！”
“一定！！”
他吼完這句話，身體突然晃了一下。
“噗……”
一口鮮血噴在腳下的泥地里。
“旅團長閣下！！”
幾名參謀驚呼著沖上來。
為首的旅團長老鬼子一把推開他們，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片廢墟。
但他的眼神已經變了，近乎瘋狂的茫然。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還是人嗎？”
周圍的其他小鬼子們也是面面相覷。
這一刻，真的都產生了懷疑。
一次又一次！
數千人……這次是數百人，竟然在五萬大軍的圍剿下一次次神秘消失。
正常大軍怎麼可能？
那麼多人，那麼多重武器……完全不符合常理。
一頭頭的小鬼子們都開始懷疑，自己面對的，到底是不是人。
太可怕了！
四五萬小鬼子大軍繼續在封鎖區折騰。
一直到黎明之際，封鎖區內，四五萬頭小鬼子終于停了。
徹底搜不動了。
一頭頭小鬼子鐵鍬扔了一地，鎬頭靠在牆根，工兵鏟插在泥里。
三三兩兩地癱坐在各處，有的靠著坑沿，有的直接躺在翻出來的泥土上。
鼾聲還沒響起來，但眼皮已經撐不住了。
為首的那頭旅團長老鬼子被參謀攙回了臨時住所。
他躺在床上，臉色煞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眼楮睜著，盯著天花板。
但目光是散的。
“明日……繼續……”
他喃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像蚊子。
然後閉上了眼。
…………
封鎖區中央位置，先前胡百川等人消失的位置，也有十幾頭小鬼子靠在土堆上呼呼大睡。
一頭小鬼子揉了揉眼楮，迷迷糊糊地嘟囔。
睜眼的瞬間，似乎看到了什麼，眉頭微皺。
“怎麼感覺……那邊突然多了幾個人？”
旁邊一頭小鬼子連眼皮都沒抬。
“你眼花了。”
“不是……我真看到了，就那邊，突然……好像憑空出現的！”
“行了行了，三天沒睡覺了，誰不眼花。”
“睡吧。”
那頭小鬼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眼。
也覺得可能是真的眼花了。
黑暗中，三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胡百川、徐賀、趙宸三人。
三人一身小鬼子軍裝，步槍斜挎在肩上，光明正大的在這片區域行走。
從外表看，和周圍任何一頭小鬼子沒有區別。
看著周圍的情況，胡百川嘴角微微一勾，壓低聲音。
“這些小鬼子還真是夠瘋狂的！”
“城都被毀了！”
徐賀趙宸輕笑。
“估摸著也更加絕望！”
“挖地三尺都找不到人，他們還能如何？”
三人不緊不慢地混在周圍散亂的小鬼子群中。
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們。
也沒有人盤問。
所有的小鬼子都太累了。
累到連抬眼看一眼身邊人的力氣都沒有。
胡百川三人穿過一群又一群癱坐在地上的小鬼子，步伐從容，呼吸平穩。
這麼多的小鬼子聚集，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備。
搜尋到現在，這些小鬼子也都徹底放棄了。
根本尋不到！
一路前行，三人直接來到一座小鬼子臨時營地外。
無數頭小鬼子橫七豎八的躺著，連帳篷都不需要。
更沒什麼防護和看守。
徐賀目光掃過，很快有了判斷。
“大概兩千頭。”
“外圍警戒幾乎沒有，一旦動手，隨時可以完全殲滅！”
胡百川點了點頭，眼中帶著冷笑之意。
“準備吧！”
“直接用輕重機槍和沖鋒槍之類的，瘋狂突殺！”
“火力交叉，手雷覆蓋！”
“這次，兩分鐘內結束戰斗！”
徐賀趙宸點頭，下一刻一道道身影悄然出現，對付這些小鬼子，連火炮都不需要。
大軍直接貼近，相距百米而已。
很快，上百挺重機槍，數百挺輕機槍和沖鋒槍都拿了出來。
還有大量的手雷。
看著毫無任何防備的小鬼子營地，一群人冷笑。
徐賀更是悄然帶著上百人上前，各自帶著十顆手雷。
一切就緒，附近的小鬼子全然沒有察覺。
看著那片沉睡的營地，胡百川冷笑，嘴角微微一勾。
然後他從口袋里摸出一顆手雷，拔掉保險銷。
“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