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金善河手里的电报已经被传了好几遍。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盯着地图，还有人一拳砸在桌上。
“凭什么？”
一名队长咬紧牙关。
“咱们打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自己做主？小鬼子还没赶出去，就要听大明军胡百川的，还要跟随他们一起行动，那咱们算什么？”
旁边的队长看了他一眼。
“自己做主？”
“就凭手里这点枪，还是剩下的一千五百人？”
那人脸色一僵，没再说话。
山谷外，二十万小鬼子已经冲了进来。外海有舰队，南面还有五十架战机。他们连第一道防线都未必守得住。
一名年长的队长沉声。
“跟他们合作，以后谁能保证不会被他们拿捏？”
“所以才要把条件谈清楚。”
金善河把电报放到桌上。
“这个必须要搞清楚，绝不可乱来。”
有人接话。
“那就问清楚，大明军，人民军、护国军都问。”
金善河点头。
“发报！把咱们的条件和顾虑都写上。”
电报当晚发了出去。
冀中城，人民军总部。
李爱民看完电报，抬头道。
“他们肯谈了。”
几名首长围到桌边。陈思明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
“这个我觉得可以，咱们算是合作，大明军牵头，这个没问题！”
李爱民点头。
“就按这个回，双方主要是合作。”
山城，护国军总部也很快作出回复。
一位高级将领看过电报，对参谋道。
“告诉他们，护国军赞成，只要他们愿意合作，一切都好谈，具体的内容，也可以根据他们的要求来！”
“绝不勉强！”
参谋迟疑道。
“如果他们战后反悔呢？”
一群高级将领冷笑，把电报放回桌上。
“他们不敢！”
两封回电送到山谷时，天已经黑了。
金善河把电文念完，屋里没人立刻开口，一个个的都在沉默中。
“我同意。”
先前反对的队长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先把小鬼子赶出去，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谈，我信！”
“我也同意。”
几个人陆续点头。仍有人皱着眉，但没有再争下去。
金善河拿起笔，在声明上签了名。
当地各支抗日队伍愿与大明军并肩作战，战时统一协同指挥，全力协助，战后的安排另行议定。
电报发出后，山谷里响起一阵欢呼。
金善河收起笔，看向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敌军标记。
“把声明送到各处。”
“再通知各队，准备接应大明军和其他各部。”
消息传开，人民军和护国军总部先后回电，表示接受这项安排。各地联络点也开始传递声明。山谷里的人忙着分配枪弹，重新标记防线。
战还没打完，他们没有时间庆祝。
这时，溃败中的倭军也收到了消息。
一名军官看完电报，愣了片刻。
“当地的队伍要跟大明军联手？”
旁边的小鬼子脸色发白。
“北面的大军已经压过来了，再这样下去，咱们连退路都没有。”
没人接话。
地图上，他们原本以为能暂作后方的地方，此刻也成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