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地、完全地、没有任何保留地醒着。
对面，慈郎站在发球线后方，浅灰棕的眼瞳灼热地盯着亦秋，那团火从眼瞳里烧出来，连浅金色蓬松乱发都像被点燃了似的，在灯光下一颤一颤地跳跃。
163cm的个子，49kg的体重，站在温亦秋面前小了一整圈。
但他不觉得自己小。
在天才面前，尺寸不重要。
主裁判的声音落下：
比赛开始。
慈郎发球。
他抛球，整个人的动作和之前那个窝在角落打瞌睡的样子判若两人，发球动作小而快，手腕的翻转极快，球带着诡异的切削飞过网带。
亦秋站在底线后方，没有移动。
球落地，弹起，弹跳的高度远低于正常发球，而且弹起后急速向左偏移。
切削发球。
亦秋在球弹起的瞬间启动，不是横移，而是斜前方跨出一步，在球还在上升期的时候就迎了上去。
正手抽击。
浅琥珀色的眼眸在挥拍的那一瞬间闪了一下，球以极快的速度飞向慈郎的反手位深处，落点精准地压在底线上。
慈郎移动，快。
比亦秋预想的快得多。
163cm的身形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极短极快的弧线，他几乎在亦秋挥拍的同时就已经启动了，反手切削。
但亦秋的球速太快，切削来不及调整角度，回球偏高。
亦秋已经到了网前。
不是冲过去的，他的移动像风吹过水面一样无声无息，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站在了网前。
一拍轻挡，球贴着网带滚过去。
0-15。
亦秋收回球拍，退回底线，浅琥珀色的眼眸松弛自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慈郎看了他一眼。
浅灰棕的眼瞳更亮了。
刚才那一拍迎上升期抽击，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那需要顶级的天生球感，在球弹起之前就判断出旋转、速度和弹跳方向，然后在极短的时间窗口里完成击球。
亦秋做到了。
而且做得很轻松。
慈郎低声笑了一下，，尾音上扬，带着纯粹的兴奋。
这种对手，才有意思。
第二分。
慈郎发球。
同样的切削发球，但手腕的翻转更快了，球带着更强烈的侧旋飞过网带，弹起后的偏移幅度比上一球大了一倍。
亦秋的浅琥珀色眼眸在球出拍的瞬间捕捉到了旋转，更强烈的切削，更大的偏移。
他调整站位，向左多移了半步，正手抽击，但球的偏移比他预判的还大了一点，击球点偏了半寸，回球弧线不够深。
慈郎等的就是这个。
浅灰棕的眼瞳在那一瞬间亮得灼人，他冲向网前，正手截击，球以极刁钻的角度飞向亦秋的反手位浅区。
亦秋移动，反手放短。
球贴着网带飞过去，在冰帝半场轻柔地弹了一下，开始向后滚。
慈郎急停，冲向球。
但亦秋已经放短了第二次。
他的球拍在放短的那一瞬间又变了，不是放短，而是切削。球带着极微弱的侧旋贴着网带飞过去，弹起后不是向后滚，而是横向偏移。
慈郎够到了，但回球质量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