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笑声像涟漪一样从中心向外扩散，魔鹰区、冰帝区、甚至中立观众区，所有人都在笑。有人在拍椅子扶手，有人在捂着肚子，有人笑得说不出话。八千人的笑声在穹顶下汇聚成一片暖洋洋的声浪，把赛场上方那层紧张的、刀锋般的对峙气氛冲得干干净净。
景吾站在底线后方，右手还维持着那个指向冰旋的姿势。
藏蓝色的眼瞳微微眯了一下。
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紫灰色短发的发尾，嘴角重新弯起那个矜贵的弧度，但弧度比之前紧了一分。
不是恼怒。景吾不会因为一句话恼怒，他的自尊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而不是别人的评价上。
但……
马戏团这三个字，确实不在他的预判范围内。
他看向对面的冰旋，藏蓝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光，不是怒意，而是兴味。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他轻哼了一声，收回了那个华丽的姿势，站正了身体，藏蓝色的眼瞳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小丑的华丽。
冰旋没有回应。
墨黑的眼瞳冷淡平静，右手重新举起球拍，回到发球的预备动作。
像是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插曲结束。
比赛开始。
冰旋抛球。
发球。
球速不算极快，180公里，落在景吾正手位的内角。旋转微弱，弧线平直，落点精准地压在发球线的边线上。
景吾接发球，正手抽击，力量十足，球带着强烈的上旋飞向冰旋的反手位深处。
冰旋移动，右脚向左横跨一步，反手切削，球带着极低的弧线贴网飞过，落在景吾的脚边。
景吾移动，快。冰帝部长的移动速度比他的外表看起来快得多，紫灰色短发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迎着落下的球，正手抽击，但冰旋的切削太低，他的击球点偏低，回球弧线偏高。
冰旋已经到了网前。
她的移动没有任何征兆，前一拍还在底线，这一拍就到了网前，像是空间在她脚下折叠了一瞬。球拍轻轻一挡，球贴着网带滚了过去。
0-15。
景吾站在底线后方，藏蓝色的眼瞳盯着冰旋走回底线的背影，她的步伐不快不慢，不多不少，和开赛时一模一样。
0-15。第一个发球分，丢了。
第二分。
冰旋发球。
同样的平直弧线，但这次落点换到了景吾反手位的外角。景吾早有准备，反手切削将球推深，但冰旋已经提前移动到了正手位，正手斜线，球以极刁钻的角度飞向迹部的正手位空档。
景吾追，他追到了，正手一记直线穿越。球速极快，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直奔冰旋的反手位底线。
冰旋不退。
她站在原地，身体微侧，球拍在身侧划出一道极短的弧，反手切削，球带着诡异的侧旋飞过网带，落点极浅，几乎贴着网带弹起后就开始向后滚。
放短。
景吾急停，冲向球，但冰旋的放短太精准了，球滚到了他够不到的位置。
15-15。
冰旋的发球局，她保住了。
1-0。
景吾的发球局。